老秦梗著脖子說:給兩兒子一人一套拆遷房,沒給三個閨,能忍心嗎?
老秦撇撇沒說話。
過年了,李緩提著大包小包殺到老蘭家,那熱勁兒能把北極冰川融化。
啊呀,累死我了!李緩言細語,然後從袋子裡掏出兩雙鞋,
特意給您二老帶的健康鞋!廠家賣兩百多,我代理價才一百出頭。這孝順勁兒像是來競選年度最佳閨。
李緩已經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:這鞋能治高、糖尿病、腰間盤突出,穿上它還能延年益壽...那架勢,彷彿這鞋不是穿在腳上而是該供在神龕上。
老蘭老秦面面相覷,前兩年李緩連拜年都不來,電話都沒一個,現在突然這麼親熱,兩人心裡明鏡似的,但也不好說破。
你婆婆...最近還好?老秦試探著問。
李緩的臉立刻拉得比驢還長:那婆婆沒法說了!我們回去,居然說我們能力有限,拿不出紅包來李緩模仿王老太的語氣惟妙惟肖,
從我結婚起就這德,我兒子長這麼大,連冰棒錢都沒給過!
老秦想起自己給李緩準備的紅包,瞄了眼老蘭,發現老頭子正盯著李緩帶來的健康鞋發呆,表複雜得像在解讀甲骨文。
李緩為了錢,罕見的在老蘭家住了一宿(去年都沒來給老蘭拜年),本想多待一天鞏固親,結果大姐蘭小燕和親媽也沒留再待一宿,只好帶兒子兒媳婦起駕回宮。
在出租車上,李緩問兒子:你姥爺給你倆的紅包裝好了嗎?別丟了!
李緩兒子按了按兜子,說:放心!
李緩聽了,緩緩背靠座椅,表演累。
最慘的是老秦——自己省吃儉用像苦行僧,發紅包時卻像土豪撒錢。這境界,簡直是面子消費的活教材。
李緩走後,老秦說:李緩婆婆沒給紅包,這李緩氣壞了!
那種人,錢又不幹活,婆婆會稀罕?不給紅包也對的,那麼大歲數了,能有多錢?不像你們,自己省牙裡的錢,裝有錢人給紅包。,我調侃老秦。
總算用紅包把李緩一家打發走了。老秦心裡愧疚了一些!當初為了生兒子,生下又送人,了罪人!
可憐的老秦,這輩子就是來還債的。
李緩從老蘭家回到兒子新房,一屁躺沙發上,像一袋被掏空的麵。盯著天花板,角不自覺地撇了一下:
婆婆家那倆老東西,存摺捂得比棺材板還。自言自語,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著。
我親爹親媽倒好,沒養我一天,我也沒手洗過個碗,臨了還白給一萬多。想到這裡,差點笑出聲,趕捂住,生怕被隔壁兒子聽見。
環顧四周,兒子新房的白牆在夕下泛著金。為了這四面牆,李緩可是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。上個月那場病,醫生說是過度勞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,說白了就是被錢的。
媽,二姨給的米放哪兒了?兒子在廚房喊。
李緩翻了個白眼,門口櫃子找找看!心裡嘀咕:就給這點東西,當打發花子呢?想起蘭小芳那副我家錢是大風颳來的臉,就氣不打一來“壞了我的計劃”;那天從蘭小芳酒店回來,直接把米擱門口櫃子裡。
這氣兒是從賣酒店說起…
去年,李緩做了個計劃,想依靠劉泉掙點錢,給兒子攢房錢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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