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33章 春花當奶奶了(1)

作者:女王2025·5個月前

後來經人介紹,小力去了縣城醫院當臨時工。報到第一天,護士長盯著他185的個頭和俊朗的眉眼看了半晌,轉頭對同事嘀咕:可惜了這副好皮相,在大城市,這皮囊找個工作與件不問題,偏偏回這小縣城,圖啥?

他上班基本能準時,白大褂永遠整潔乾淨,就考了三次醫師資格證都沒過。但奇怪的是,病人們都喜歡這個開朗的小力大夫,尤其那些老太太,總把自家孫的照片往他兜裡塞。

媽!我又談件了!某個週末,小力風風火火衝進院子,後跟著個穿牛仔的姑娘。春花正在醃鹹菜,抬頭就看見兒子像展示戰利品似的摟著新友的肩膀。這已經是今年第三個了,個個水靈靈的,有超市收銀員,有兒園老師,這回是個理髮店的洗頭小妹。

阿姨好。姑娘怯生生地遞上一袋蘋果。春花在圍手,瞥見兒子得意洋洋的表,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,丈夫也是這樣,帶著割了雙眼皮的自己回村見公婆。歷史像個迴,連年輕人臉上那種帥的笑容都一模一樣。

夜深人靜時,春花著牆上兒子的畢業照。照片裡小力穿著西裝,掩不住眉眼間的英氣。輕輕嘆了口氣,把丈夫當年沒考下醫師證就敢給人打針的舊事又想了一遍。父子倆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——聰明勁兒全用在談上,對正事總是漫不經心。

過窗簾的隙,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。春花出枕頭下的存摺,盤算著是不是該給兒子在縣城買套婚房。突然聽見隔壁傳出小力哼歌的聲音,調子歡快得像只不知愁的雲雀。搖搖頭笑了,心想:隨他去吧,反正這家的男人,最後都會在生活裡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大年三十的清晨,小力帶著新朋友踏著薄雪進了院子。春花正往門框上春聯,一回頭就看見兒子旁站著個穿米呢子大的姑娘,烏黑的馬尾辮利落地紮在腦後,手裡還提著兩盒包裝的年貨。

阿姨過年好,我小悅就行。姑娘聲音清亮,鞠躬時出白皙的後頸。春花忙在圍手,接過年貨時注意到這姑娘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,腕上戴著塊樸素的鋼帶手錶——不像前幾個姑娘那樣花枝招展。

飯桌上,小悅安靜地給小力盛湯,在他吹牛時悄悄拽他角,談起護理專業時眼裡閃著認真的。春花和丈夫換了個眼神,這姑娘上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,像棵在風雪裡長起來的小白楊。

端午節那天,兩家人坐在葡萄架下吃粽子。小悅父母是縣中學老師,說話斯文有禮,對親家開的鄉村診所竟顯出幾分敬意。春花包著粽子,看兒子給未來岳父斟酒時張得手抖,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,丈夫也是這般戰戰兢兢地給自己父親敬酒。

婚禮定在國慶節。蘭二元剛參加完二兒兒子的婚宴,馬不停蹄又往春花家趕。作為蘭家如今唯一的長輩,他穿著簇新的西裝,帶著老伴老秦風塵僕僕地進了院門。春花兩口子高興的迎接長輩蘭二亓。

二叔二嬸嚐嚐這個,春花丈夫端出珍藏的藥酒,用當歸、枸杞泡的,養人。蘭二元抿了一口,著穿西裝打領帶的小力,恍惚中,這倔丫頭春花——如今的兒子都要家了。

鞭炮聲中,新郎新娘拜天地。小悅的護士服換了大紅嫁,小力的白大褂變了筆西裝。春花站在人群最前排,突然發現兒子給新娘戴戒指的手穩得出奇,就像他父親給病人扎針時那樣穩當。

宴席散盡時,暮已深。春花收拾著碗筷,聽見新房傳來小兩口的笑聲。葡萄架上最後一片葉子飄落,輕輕覆在當年丈夫親手釘的診所木牌上。自己眼角的皺紋,心想:這日子啊,就像打麻將,起手什麼牌不重要,關鍵要會打,不知兒子這牌以後能打好不?

小力結婚後,春花依然雷打不地打的麻將。

春花啊,當婆婆的人了,咋還這麼玩?牌搭子們打趣道。

春花了一張牌,眼皮都不抬:婆婆咋了?我又不老。確實,四十多了,皮白淨,眼角雖有點細紋,但整上還像個三十來歲的小媳婦。

你現在是輕鬆了,兒子家了,診所收也不錯。對家的李嬸酸溜溜地說。

春花地推倒牌:胡了!清一!隨後才慢悠悠回道:是啊,往後我就打打麻將,清福。

牌友們鬨笑:得了吧,你兒子兒媳婦那麼年輕,過兩年你就得哄孫子!

春花撇:我可不哄……

然而,命運就像手裡那把牌——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張到的是啥。

小力和小悅結婚不到一年,就傳來了好訊息。春花接到電話時,正到一張絕張,小悅懷孕了?!

媽,你要當了!小力在電話那頭樂得像個傻子。

春花愣了兩秒,突然把面前的牌一推:不玩了不玩了,回家燉湯去。,起後想一想,又坐下來,時間還早,再玩會兒…。

十個月後,春花抱著剛出生的孫子,站在產房門口恍如隔世。小娃娃白的,眉眼像極了小力小時候,就是那雙眼睛隨了小悅,又大又亮。

媽,您不是說……不哄孫子嗎?小力媳婦憋著笑問。

春花笑起來,手上卻小心翼翼地把襁褓裹:誰讓你倆這麼著急!

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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