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結束,蛐蛐坐大車去了大伯蘭英惠大兒子家借宿一晚。堂哥在東北的廠裡,只有堂嫂和兒子小寶熱地招待了,飯桌上聽聞可能要來D市工作,都為高興。“這邊環境好,機會也多,比北京節奏舒服些。”堂嫂一邊給夾菜一邊說。
第二天一早,蛐蛐開始行找住的地方。開啟堂哥家的電腦上網,在本地論壇和租房網站上仔細搜尋。運氣似乎格外眷顧,沒翻幾頁,一條新發布的招租資訊跳眼簾:“公司附近裝一室,向通,步行十分鐘可達高新園區。”
立刻撥通了電話,正值週日,約好上午十點左右看房。
進了屋,約二十七歲孩迎接蛐蛐,微胖,稀金粟發(染的?東北有些祖輩混俄羅斯人,白,淺黃髮),白,小眼,瞳孔不亮但,是二手房東。
帶著蛐蛐看了向屋。這是個老小區裡的六層民居,但房間在三樓,採極好,灑滿了整個房間,牆壁不白不黑,地板乾淨,大床、桌子和立櫃。最重要的是,從這裡走到新公司,真的只需要十分鐘,這太幸運了。
“多錢?”蛐蛐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一個月八百五,押金200。”孩回答。
這個價格在D市應該是貴的,但位置適合蛐蛐,蛐蛐沒怎麼猶豫,當場就拍板:“我租了,今天剛到這個城市,我先一百元押金。”
孩看蛐蛐風塵僕僕,也就將就一百押金。
蛐蛐從揹包裡數出定金,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。
簽完簡單的協議,拿到鑰匙,蛐蛐立刻趕往火車站寄存,取出了存在那裡的兩個大行李箱——那是全部的家當。拖著沉重的箱子返回新租的小屋,顧不上疲憊,開始裡裡外外地打掃收拾。當最後一件服掛進櫃,兩個箱子塞進床底時,窗外已是華燈初上。
站在房間中央,看著這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一方小天地,雖然只有一天時間,但已經在陌生的D市安頓了下來。
第二天清晨,蛐蛐穿上自己最滿意的一件白襯衫,神抖擻地走向公司。走進寬敞明亮、冷氣充足的大辦公室,看著一排排整齊的工位和寬敞明亮的辦公室,再回想北京那些擁嘈雜的創業公司,的心如同這窗外的藍天,一下子開闊了許多。
坐在屬於自己的工位上,知道,一段全新的生活,已經隨著D市的,正式開始了。
專案啟了。整個部門幾百號人,像被上了發條,投到一個龐大任務中:為一家世界級的電子巨頭搭建並本地化其國際電子商務平臺。這意味著,公司旗下琳琅滿目的產品——從最新款的手機、數碼相機,到冰箱、電視機等大小家電——所有的圖片、規格引數、功能描述、營銷文案,都必須被準地翻譯並適配二十多種語言,在幾個月於全球各國同步上線銷售。
辦公區的氣氛瞬間備戰狀態。巨大的開放辦公區,一排排電腦螢幕亮著,鍵盤敲擊聲如同集的雨點,幾乎不曾停歇。每個人都被分配了明確的流水線任務:網頁產品建立者 (Page Creator) 像數字世界的搬運工,負責將海量的產品資訊填充到後臺模板中;而質量保證 (QA) 團隊則如同鐵面無私的監工,用放大鏡檢查著每一個細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