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讓蛐蛐在家躲了一整天,連日療法都中斷了。在屋裡來回踱步,既害怕又憤怒——為什麼連曬太這麼簡單的事都要被打擾?
經過仔細觀察,蛐蛐發現那個男人通常只在小區東側活。於是改到西側的樓棟間曬太,那裡視野開闊,人來人往,相對安全。這個改變讓終於擺了擾,但整整一個月,都在心驚膽戰的狀態中,每次出門都要四張,聽到腳步聲就會張。
這次經歷讓蛐蛐深刻會到:作為一個獨居,想要安安靜靜地生活竟是如此艱難。最可怕的不是生活的艱辛,而是某些男人叵測的居心和不軌的意圖。能治癒的,卻照不亮人心深的暗。
但沒有屈服。每天,依然準時出現在西側的下,只是多了幾分警惕,了幾分從容。這或許就是生存的代價——永遠要在追求自由與保持警惕之間尋找平衡。
回在老家度過的三年時,蛐蛐的心中常湧起一陣深切的悔恨。整整兩年虛度,原本計劃要學的技能、要讀的書,大多仍停留在計劃表中。最讓難堪的是鄰居們的議論,那些竊竊私語像針一樣刺著:看天天曬太,是不工作了吧?這麼大年紀了,怎麼整天無所事事?
這些非議讓蛐蛐如坐針氈,開始刻意避開人流集的地方,選擇偏僻的角落進行的日療愈。但仍免不了被人看見,有個老大爺曾直言不諱:姑娘,你可別把腦子學壞了呀!這句話像一記重錘,敲得心頭髮。
最讓蛐蛐無奈的是人們的誤解。鄰居們看見每天在外待一個小時,都以為在刻苦學習。殊不知,真相恰恰相反——正是因為在家本無法學習,才不得不外出。由於消化不良和虛弱,在室連一個小時都坐不住:背痛、胃不適、腰痠等各種症狀接踵而至。只有在戶外下,的才能暫時獲得舒緩。
於是出現了一個諷刺的現象:在外面的一個多小時裡,反而能看得進書,學得進東西;而在家裡,連集中注意力十分鐘都困難。可是這樣的戶外學習又引來了新的非議:這姑娘真用功,學了兩年多還在學。也不知道在學什麼,從來沒見出去工作。
這些議論讓蛐蛐倍難堪。確實,兩三年過去了,依然學無所,沒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技能。但在心深,有著自己的時間表。過對自己人生軌跡的覆盤,發現了一個奇特的十年週期:每一次重大轉折都相隔十年。按照這個規律,的下一次機會要到2027年才會到來。
既然如此,蛐蛐告訴自己,之前的這些時間都只是在消磨等待。但若不在消磨中練就真才實學,即使機會來臨,也只會再次與之肩而過,陷新的不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