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百平米的幾個屋子,蛐蛐像被了線的木偶,有氣無力。飢如擂鼓般陣陣襲來,提醒已是午飯時分。
開啟冰櫃,幾坨凍得邦邦的面塊閃著寒。若是往常,定會提前兩小時取出化凍,可此刻飢腸轆轆,實在等不及了。索燒開一鍋水,直接將“冰磚面條”投進沸騰的水裡——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在沸騰的麵條鍋裡,投下三朵蘑菇(昨晚母親給的)!當然先把蘑菇掰兩瓣,扔進鍋裡。
趁著煮麵的工夫,往空碗裡倒了醬油和醋,舀半勺滾燙的麵湯一澆——滋啦聲中,醬香醋被啟用,碗也暖了。這是發明的獨門懶人吃法,省去了繁瑣的臊子湯。
再加一勺鹽,撈煮的麵條和蘑菇,簡單拌開。熱汽蒸騰中,蛐蛐滿足地吸溜著這碗應急之作,竟覺得比任何心烹製的料理都來得舒坦。
只有蘑菇,營養,蛐蛐切了幾片蘿蔔!這幾片蘿蔔片,本是蛐蛐給這碗簡易麵條的點睛之筆,誰承想竟了午後愜意的“終結者”。麵條下肚後,一脹氣便在腹中悄然集結,悶悶地堵著,攪得坐臥難安。
原本計劃的午覺徹底泡了湯。只好悻悻地重新裹上外套,下樓去尋——彷彿那金燦燦的線是種萬能藥,能把鬱結的脹氣給曬化開來。
在院子裡尋了張長椅,攤開書本。可字句像水面的浮萍,怎麼也漂不進腦子裡。最近雖不失眠了,人卻像被走了筋骨,日懶洋洋的,氣神不知躲去了哪個角落。書看不進,正經事想不,只剩下些胡思想的念頭,像斷了線的風箏在腦殼裡飄來去。
就這麼幹坐了一個鐘頭,任憑把後背烤得暖烘烘,腹中的脹氣似乎散了些。合上本沒翻幾頁的書,慢騰騰地挪回屋裡。這不失眠的軀,彷彿陷了另一種困境——醒著,卻也不算真正地清醒著。
去母親那兒,還是去植園?蛐蛐站在門口,心思像鐘擺般搖擺不定。最終,還是把兩道門都關在了後——哪兒都不去,鍛鍊!
細算來,已有一個多星期沒正經活筋骨。說來也怪,自從跟著大姐吃上一日三餐,腸胃竟變得出奇地溫順,每天兩趟廁所,順暢得如同上了發條。不得不承認:吃好了,自會找到它的節奏,即便不刻意鍛鍊,機能也能維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。
想到父親便秘四日了,不嘆了口氣。老人家固執得很,綠葉菜幾乎不沾,又生悶氣,那腸道怕是幹得像旱季的河床。若是能像這般菜均衡,哪還會有便秘的煩惱?
秋風已有幾分刺骨,蛐蛐還是裹外套去了公園。今日園子裡格外冷清,連那幾圈雷打不打撲克的老太太們也嫌天寒,想必是轉戰到誰家的暖屋裡去了。獨自沿著小徑慢走,路上已沒有落葉,好清靜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