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117章 怪人都身穿鎧甲(1)

作者:女王2025·5個月前

蛐蛐睜開眼,凌晨5點多,哇,睡得真香——這種覺像凱旋的將軍檢閱麾下八小時疆土。

能睡著的覺,堪比中了人生頭彩。

可當捧起書本,腦袋卻像灌了鉛的沙袋——原來睡著與清醒之間,隔著片混沌海域。這彷彿在開玩笑:徹夜無眠時神抖擻如偵探,安睡整宿後昏沉好似宿醉。

睡眠悖論新發現:

失眠夜:頭腦清明能解微積分

安眠夜:思維凝滯如凍豬油

我們總把偶然當必然,把巧合當規律。前夜失眠的疲憊,或許才是昨夜酣睡的真相;那些煞有介事的“養生經驗”,可能只是穿西裝的跳大神。

“聰明反被聰明誤”的老話,此刻在廚房蒸騰的熱氣裡閃閃發。當不再執著於破解睡眠碼,或許才是真正讀懂了睡的奧義。

吃了早餐,依然神不佳。

雖承蒙一夜安眠厚賜,白日的氣神卻像被悄悄了線的,鬆散得提不起勁。蛐蛐抱著書本,字句如蚊蚋在眼前飛舞,卻始終鑽不進那被倦意把守的腦門。

昨夜的秋雨恰逢其時,為立冬獻上了一場清冷的序曲。早晨天沉,彷彿天地也和一樣,帶著幾分醒後的慵懶。直至十點景,太終於撥開雲層,灑下金燦燦的恩典。

既然學不進去,便順水推舟,將這本該筆疾書的上午,慷慨地賞賜給了休息。效率低下又如何?就當作是在安眠之後,舉辦的一場部慶功宴。

搬了椅子坐到窗邊,像一株照的植,任憑暖熨帖後頸。書本落膝頭也罷,打個盹兒也好——這本屬於深秋的慵懶,不正是對昨夜那場勝仗最愜意的犒賞嗎?

天晴了,蛐蛐去公園溜一圈。

在公園的石子路上,那個五十歲上下的穿醬黃羽絨服男人開始了一種新儀式。他下鞋,只穿著黑子,像踩在火炭上一樣,在碎石上慢慢行走。每一步都帶著堅韌的虔誠,彷彿在與大地進行一場痛苦的談判。

蛐蛐遠遠著,忽然覺得這場景悉得刺眼——那些太用力的堅持,往往都寫滿了絕。正常養生的人多半走路和跑步,而他獨樹一幟在走一條自認為最養生的方式——石子按磨腳底,的確有用。但是,養生急不得,就是心去調養,心去護理。

更怪的是他上那件醬黃羽絨服,在這個穿厚都嫌熱的秋日裡,裹得像顆即將融化的太妃糖。汗水順著紫紅的脖頸落,在領上洇出深的地圖。

蛐蛐這才驚覺,自己打量他的目,與那些審視的大媽們如出一轍。每個人都是審判者——在別人的異常裡確認自己的正常。

走向常去的長椅,那件羽絨服:或許不是不怕熱,只是更怕失去這與病魔對抗的鎧甲?!

就像蛐蛐瘋狂的學這本如聖經一樣的書,這書不就是對抗世界的鎧甲,過它,蛐蛐才能找到自己的價值,有價值,才能生存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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