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這名“蛐蛐”的軀殼能走上健康之路,近來頗在飲食上費心。最近在網上買了兩次芋頭。
這玩意兒,心裡認定是好東西。口像山藥,有時比山藥更糯綿,像吃年糕但比年糕易消化吧,蛐蛐這麼認為。
第一次見到它,是在很多年前工作的DL市。那時還在那邊工作,清早逛市場,看見一群老年人熱熱鬧鬧地圍著一個攤子。好奇湊過去,只見筐裡堆著些醜醜的小東西,外皮糲,還裹著乾枯的髦,像猴子似的。“啥玩意兒?”心裡嘀咕。但看那麼多老人買,想必不差,於是也跟著買了幾個。
回去蒸了,剝開灰撲撲的皮,出或潔白的芯。有的糯香甜,有的卻帶著點生像生土豆一般。灑上白糖,就了溫暖實在的一餐。就這樣,在異鄉的早市裡,認識了芋頭。後來輾轉去了南方,反倒再沒見過它的蹤影。
如今網路購方便,手指一點,天南地北的特產都能送來。只是品控難免糙,兩次都混雜著幾個壞的,爛流水,讓人敗興。找賣家理論也麻煩,索就當是做了慈善,默默扔掉。這次收到的,好歹個頭勻稱,只壞了一個。
挑出好的,洗淨放在廚房。打算明天早早起床,給自己熬一鍋稠稠的芋頭粥。
為了這副總出病的,蛐蛐現在把“吃”放到了第一位。 這不僅僅是為了果腹,更像是一種最基礎的、充滿誠意的自我修繕——過選擇恰當的食,過耐心地烹煮,過一口一口認真地吃下去,向傳遞一個最樸素的訊號:我在意你,我想好好照顧你。
夜漸深,廚房裡安靜地躺著那些其貌不揚的芋頭。它們從遙遠的土地來到的灶臺,即將化作明日清晨的第一份能量。這過程本,就讓到一種微小而確實的踏實。
蛐蛐歷來對“吃”這件事,談不上熱衷,卻有種近乎執拗的審慎。不在乎口味是否人,只在意送進裡的東西是否“乾淨”、有益。芋頭、山藥、玉米、南瓜……這些樸素的穀,寧願清水蒸,慢慢嚥下,也不願外面那些油紅亮的麻辣燙或燒烤。在看來,那些不過是“沒營養的負擔”,只會徒增脾胃的辛勞。
可也疑。見過那些嗜好“不健康”食的人,吃得眉飛舞,彷彿每一口都帶著純粹的快樂。那份“好心”本,或許就是一副護胃的良藥。人就是這樣微妙——緒與臟,心理與生理,像兩互相纏繞的藤蔓,彼此供養,也彼此制約。 只要真能開心,偶爾的“放縱”似乎也無傷大雅,就像有人借菸酒消愁,求的也是一刻的舒緩。
但蛐蛐不敢冒險。總覺得,不好的東西,就不該放進這副本就脆弱的軀裡。這是一種笨拙的、小心翼翼的守護。然而,即便這般謹慎,的胃依然不爭氣,時不時鬧些小別扭。這常讓生出一種徒勞:“難道白保護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