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182章 觀眾缺愛(1)

作者:女王2025·4個月前

這是心理病嗎? 問自己。或許吧。當執念深到矇蔽現實,蠶食理智,它本就是一種病。

想到這裡,反而有種荒誕的釋然。生理上,失眠、弱、腸胃紊;心理上,這如影隨形、難以剝離的幻想與執念。生理與心理,雙雙抱病。 這彷彿不是偶然的故障,而是某種早就寫定的、嚴酷的出廠設定。

蛐蛐想:這就是老天爺賦予我的命運吧。 像一個帶著雙重瑕疵來到世間的作品,別人或許只需應對外部的風雨,卻不得不先與部這兩互相撕扯、彼此滋養的“病”朝夕相,學習在它們的夾中,尋找一可能存在的、屬於自己的平衡與清醒。

夜很深了。關掉燈,不再試圖去“清除”什麼。或許今晚的任務,僅僅是承認這份命運的重量,然後,嘗試與那團名為“執念”的迷霧,暫時地、和平地共這一夜。

累極了的時候,蛐蛐會像掃描雷達一樣,快速掃過各國電視劇的介面,可惜,絕大多數連點開的慾都勾不起。

大陸劇,螢幕裡彷彿只剩兩種人:霸總,和等著被霸總拯救的人。吻戲氾濫得像不要錢的贈品,恨不得每集蓋章,以滿足熒幕前無數飢的幻想——幻想被無條件地、強勢地、專一地“”著。看來,亞洲這片土地上,心缺過戲劇投來填補空的人,真是浩如煙海。

歐洲劇,尤其是北歐和英國的,則是一冷冽的清醒風。多是偵破、人剖析或冷峻的社會寫實。觀眾被預設為高智商的觀察者,無需靠幻想取暖。那裡的人,慾直白,現實生活想吻就吻,關係混或清醒都理直氣壯,只是生活的一部分,甚至不是最彩的部分。他們不靠電視劇來意圓滿,因為現實裡,他們已盡力活自己的主角。

劇,依然端著“大國敘事”的架子,試圖在每一幀裡注磅礴氣勢與普世價值。可看多了,總覺得那氣勢底下有揮之不去的“假”,或許是演員長相撐不起劇,像從同一個“自信與魅力”培訓班畢業的表,撐不起故事想要的厚重。

實在沒得可選,手指一,點開了泰劇。這一看,差點被那撲面而來的抓馬氣息掀個跟頭。中年人輒嘶吼、痛哭、下跪,表達之激烈,活是七八十年代瓊瑤劇。劇不狗到極致誓不罷休,比如這部《恨你你》:一對小夫妻的父輩大打出手,方爸失手打死男方爸,倉皇逃竄途中,竟被一道天降正義的雷電當場劈死!警察全然不用出場,老天爺直接客串了刑警兼法,高效完結此案。

蛐蛐看著螢幕上那誇張的閃電特效和演員更加誇張的震驚臉,忍不住嗤笑。瓊瑤若地下有知,恐怕也要掌讚歎:後生可畏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 這已不是灑狗,這是直接掀翻了狗工廠的房頂。

關掉頁面,世界重歸寂靜。看來,全世界的編劇都在變著法子,餵養觀眾心不同的野:或缺的幻夢,或智識的優越,或的刺激,或對極端戲劇的廉價消費。 而,只是那個站在櫥窗外,看著裡面怪陸離的展覽,到一疲憊與疏離的過客。

最終,選擇關掉所有螢幕。外面的天,或許比任何編劇編造的故事,都更真實一些——哪怕那份真實,只是另一場乏味的墨黑的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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