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188章 難哄的幸福感(1)

作者:女王2025·4個月前

昨晚竟睡得很好,好到清晨醒來,沉在溫的床褥裡,每一個細胞都在乞求:今天,就歇一天吧。

不學習了,不規劃了,就躺著,刷刷手機,隨便,當個徹底的廢人。這個念頭甜人。可另一個更冷的聲音立刻響起:歇一下? 昨晚的好眠是僥倖,若今天了節奏,失眠這頭惡今晚必會捲土重來。這臺的儀,你怠工一日,它便立刻用上火、便秘或莫名的腰痠背痛來懲罰你。

人生,真特麼是個磨盤。 你得像頭驢,蒙著眼,日復一日地繞著它轉。停一步,生活並不會等你,錢財會流失,而這臺最苛刻的監工,會先於一切拋棄你。

蛐蛐心裡罵了一句,還是認命地爬了起來。驢的一天,又開始了。

燒水,洗漱,把暖水袋捂在冰涼的小腹上,然後看書——這是給大腦的早課。吃完早點,泡上大米、洗淨菜葉——這是為午時那場必須完的“燃料補給”做預備。接著,把自己挪到下。不曬不行,這像塊吸飽了氣的海綿,稍離,立刻顯出冒般的萎靡,在背的屋裡冷得一團。

可曬著曬著,暖意催生出濃重的睏意,眼皮直打架。不能睡。 這三個字是鐵律。現在睡了,晚上又得與清醒對峙。只能強打神,在令人昏昏睡的暖下,機械地翻幾頁書,字句都模糊一片。

捱到午時十一點,意志力終於耗盡。在沙發上放任自己沉陷了三十多分鐘。被鬧鐘醒時,每個部分都在吶喊:還想睡! 可另一個更基礎的需求蓋過了一切:不做飯,想死嗎?

這就是人生最噁心的一部分:你永遠得為自己準備下一頓飯。 像西西弗斯永遠推石上山,飯做完了,吃完了,沒多久,又了,又得做。蛐蛐做的飯不難吃,甚至算得上清淡合宜,可整個過程毫無愉悅,只有任務完的疲憊。幸福? 在這週而復始的生存勞作裡,是稀缺品。

或許,該買塊蛋糕?用糖分和油,給這灰撲撲的日常,強行注一點廉價的、瞬時的甜?有好幾天沒甜點了,而甜點,似乎是貧瘠生活裡數幾樣能稱之為“必需品”的藉。

可甜點貴得要命。清楚自己,一旦開啟盒子,恐怕會失控地吃掉一整盒,幾十塊錢頃刻化為烏有。更可怕的是那份——吃完了,還想吃,那甜膩彷彿直通大腦的獎賞中樞,像某種合法的、溫和的海因。

想起早市上那個賣酸麵包的攤位。麵包蓬鬆,夾著酸甜的油味,是曾允許自己的小小確幸。可最近天冷,攤主不來了。哎,生意難做。老年人嫌貴,捨不得買;年輕人,誰又會在寒冷的清晨特意為個麵包早起?像這樣,拖著副“爛”必須早起鍛鍊,順道才能逛早市的“勤勞”年輕人,怕是數。

決定,明早去早市看看。如果那攤位奇蹟般地出現,就買一個。不為營養,只為那一口確切的、短暫的甜。

恐怕,人活著,有時候就是靠著對某一種食、某一種味道的頑固念想,來確認自己與“幸福”之間,還存在著一條微弱卻真實的連線。 哪怕那幸福,只是一隻冰冷的、在寒風中等待被購買的酸麵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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