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201章 折磨中求生(1)

作者:女王2025·4個月前

蛐蛐再次敗下陣來。無論怎麼小心翼翼地吃,失眠這頭怪,總能在最鬆懈的時刻,準地咬住的神經。

那二十小盒藿香正氣水,去年秋時買下,還覺得量太多。沒想到,僅僅大半年,就見了底。去年上半年沒怎麼喝它,可到了下半年,天氣乾冷,氣沉沉,這辛辣苦的藥水,竟夜裡唯一的“救命稻草”——它能短暫地安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、淤塞在腹間的“氣”,換來幾個小時的混沌睡眠。

然而,昨晚,這最後的稻草也失效了。在床上輾轉反側,最後絕地爬起來,穿上服,坐到餐桌前,就著燈看書。一杯接一杯地灌熱水,直到腸胃空,又喝下一支正氣水。一番折騰後,鑽進被窩,不知過了多久,意識才終於模糊。醒來已是凌晨八點多,滿打滿算,睡了不到兩個小時。

爬起來,煮了牛,吃了半塊餅,完一項簡單修復程式,然後出門去公園。天氣很好,燦爛,可神狀態卻像電量耗盡的舊電池,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。沉重,頭腦滯,再好的天也照不亮心裡的灰敗。

徹底投降了。

失眠,看來是解決不了了。它了生活裡一個必須與之共存的、惡劣的室友。唯一的對策,只剩下最原始的控制——控制進食的量。不時,兩片餅乾;真了,也只敢吃一點點。“量”了新的核心戒律, 彷彿的承力是一個極度狹窄的通道,多一粒米都可能引發崩塌。

本來恢復出一種生活鬥志,被這反覆無常的拖拽著,從“時而失落”向了“長期失落”的泥沼。忍不住問自己:以前那個還算正常的質,再也回不來了嗎?

這該死的北方。 寒風嗖嗖的,高樓林立,切割出的影裡,盤旋著看不見的“風”。從下走進樓群的剎那,那冷就像細的針,瞬間刺不夠厚實的,直擊弱不風的軀。每一陣風,都像在提醒的脆弱。

於是,不可抑制地懷念起南方的Sz城。那裡一年到頭都暖融融的,風是和的,是慷慨的,好像也更容易舒展開。還能回去嗎?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隨即被自己按滅。不可能了。像是命運轉了一個不可逆的彎。

恨父母。 恨他們當初以各種方式將從那個相對自由的城市“催”回來。可等真的回來了,他們又流出掩飾不住的嫌棄,彷彿在說:“你想走就走啊。” 知道,自己走不了了。不是被困住,是被一種更深層的疲憊和恐懼捆住了手腳。

再也不想“鬥”了。 這個詞如今聽起來像個殘酷的陷阱。越鬥,越獨立,就越可能向徹底的孤獨。害怕那份強撐出來的“獨立”,最終會為隔絕所有溫暖的、最冰冷的牆壁。

所以,留在這座冷的北方小城,留在父母時而冰冷時而粘稠的關係網裡,留在這日夜與作對的裡。

公園裡,依舊很好。慢慢地走,影子短短的。投降之後,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。 既然解決不了失眠,那就學著與失眠共生;既然回不去南方,那就儘量在這北方找到一寸能曬到太的牆角;既然鬥讓人恐懼,那就……暫且不鬥了吧。

活著,或許不必總是高昂著頭衝鋒。有時候,能承認自己“敗下陣來”,能接納這份漫長的失落,並在其中找到一種最低能耗的生存姿勢(就保持不鬱悶姿勢就耗盡了80%能量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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