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這一週睡得不錯,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把失眠治服帖了。結果昨晚又翻來覆去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。
想來想去,罪魁禍首可能是那兩塊蛋糕。好久沒甜點了,偶爾吃一次,覺得應該沒事吧?吃的時候,那個啊,像是了三天的難民。後來才反應過來,那不是需要,是大腦在撒謊。大腦說“吃吧吃吧可好吃了”,脾卻在底下冷冷地說:“你試試看。”
結果一試,脾直接罷工,鬧騰了一宿。
蛐蛐嘆了口氣:這裡的,天互相兌,跟個不團結的科室似的。大腦負責挖坑,脾負責填土,負責在坑裡躺著。
後半夜,蛐蛐實在躺不住了,開始肚子。說實話,腹真是個力氣活——幾圈胳膊就酸了,跟抓樹似的,十幾分鍾就沒力氣了。咬牙堅持了十幾圈,然後抱上暖水袋,蜷著子再次嘗試眠。
嗯,還真睡著了。
一覺到天亮。
醒來沒吃早飯,直接去了公園。心裡盤算著:不給肚子餵飯了,讓那頓營養餐再消化消化。別浪費了五穀雜糧——那可全是真金白銀買的,算下來不比藥便宜。
現在算是想明白了:吃進去是錢,消化不了是罪,浪費了是雙倍心疼。不如著,讓腸胃自己先把賬還清。
公園械,蛐蛐常見的那幾個老阿姨不見了。可能是換場子了。這人啊,就是待不住同一個地方,哪兒新鮮往哪兒鑽。蛐蛐想想自己,憋在這五線小城市,心裡那個委屈啊——曾經也在大城市裡晃盪過,如今只能在這公園裡看別人換場子。
那個胖阿姨雷打不,天天來。走路像鴨子,一搖三晃,但人是個熱鬧人,只要在,這場面就跟趕集似的,嘰嘰喳喳停不下來。
胖阿姨衝旁邊一個提的男人喊:“你買做啥飯?”
“豬燴酸菜。”男人把袋子放一械桌上。
“帶點骨頭和,好吃的。”另一個阿姨瞅了一眼。
“哎,就能吃,瘦咬不。”男人嘆口氣。
“冰櫃可不能放時間長了,放久了真難吃。”的話題一開,大家都有話說。
“冰櫃裡還放著丸子、呢,到現在吃不完,不想吃。”男人語氣裡帶著點無奈。
“那弄點唄,放久了不好吃。”
“醬牛咬不,沒吃頭。哎,現在啥也吃不進去。就連娃娃們,也就把吃了,瘦沒人。”男人說完,眾人一陣附和。
蛐蛐在旁邊聽著,心裡門兒清——這啊,真是沒人吃了。跟家一樣,一桌子端上來,大家心裡嘀咕又是。
公園裡,真正認認真真鍛鍊的,就倆:蛐蛐和那個拎暖水瓶的老大爺。其他人嘛,純粹是來應付的,胳膊兒比劃兩下,意思到了就行。就像沒參加工作的小孩應付作業——寫是寫了,對不對另說。
蛐蛐理解他們。沒病的人,誰願意一大早爬起來?有那工夫多睡會兒不香嗎?
只有真病到像蛐蛐這份上,才會把鍛鍊當回事。當然也有另一類人——怕死怕得,一有病就往醫院跑,一分鐘都不肯浪費在公園裡,有這功夫不如多吃兩片藥來得快。
說實話,鍛鍊確實是件吃力不討好的活兒。病在五臟六腑裡,病毒早就安營紮寨了,你再怎麼跑再怎麼跳,頂多是給遞個話:“我在努力呢,你配合一下。”至於它配不配合,全看心。
就像蛐蛐這失眠,天天鍛鍊,風雨無阻,結果呢?該失眠照樣失眠。前一秒還在械上拉得滿頭大汗,後半夜躺床上照樣翻來覆去。白練了?也不能說完全白練,至心理上覺得“我努力過了”,然後繼續失眠。
這就很尷尬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