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醒來,下雨了。終於下雨了。蛐蛐一個激靈爬起來,趕把小桶拎出去接雨水——這可是等了八百年的雨啊!結果呢?那雨越下越小,越下越心虛,像是知道自己不待見,意思意思就打算收工。
蛐蛐趴在窗邊盯著桶底那可憐兮兮的一層水,嘆了口氣:連下雨都這麼摳門,這破地方真是沒救了。
還沒到中午,雨就乾脆利落地停了。蛐蛐只好拎著小桶灰溜溜地回來——桶底那點水,連潤個嗓子都不夠。但好歹也是雨啊,蛐蛐捨不得倒,小心翼翼地澆在那盆活得還算不錯的貝竹裡。一邊澆一邊唸叨:老天爺不給力,我給你意思意思,你可別嫌棄。
蛐蛐現在的節奏,算是修出了點名堂——不急不躁,邊看劇邊翻兩頁書,看到彩嚼口零食,咔嚓咔嚓,劇翻篇了,書也翻頁了。蛐蛐修行這麼久,悟出來:人過日子,不不慢,才行,否則就開始鬧騰。
到了午時,煮碗麵。海帶看著薄薄細細的,心想一滾就了吧?結果人家還耐煮,在鍋裡翻來滾去就是不認輸。蛐蛐拿筷子攪了攪,嘀咕道:行,你氣,我多煮你一會兒。
吃完那碗耐煮的海帶面,蛐蛐肚子飽滿,決定出去溜溜食。天倒是晴了,可雨後的雲還賴著不走,時不時飄過來擋一下,像在跟太玩捉迷藏。蛐蛐溜達了一圈,越走越困,眼皮開始打架——得,回去睡午覺吧。這日子,吃了睡,睡了吃,修行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這樣了。
這素面啊,吃著是清淡,扛是真不行。下午蛐蛐就開始不停地翻東西吃,總覺得肚子裡空空的,像是好幾天沒開過夥。不吃,就這德行,沒閒著,胃卻一直喊。
到了傍晚,蛐蛐索又煮了一碗蘑菇面。蘑菇好歹也算個“葷素搭配”的心理安。蛐蛐端著碗,邊吸溜邊嘆氣:不吃的日子,連面都得吃兩頓。
雨後果然涼颼颼的,蛐蛐了脖子,覺得有點冷。好在剛吞下一碗熱乎乎的蘑菇面,麵條下肚,好歹扛住了幾分寒氣。吃完想收拾收拾早點睡,可翻來覆去——沒睡意。那就再看一集劇吧,《博斯》。
看了一會兒,蛐蛐就忍不住翻白眼:男主角渾上下散發著一“我最能幹最有型”的裝B氣息,的呢,不就炸髮火,跟點了炮仗似的。蛐蛐按了暫停,想了想:片不看,這刑偵片又裝得讓人牙疼。可實在沒別的可看了,只好著頭皮繼續。
蛐蛐嘆口氣:怎麼著?這年頭看個劇,比挑件還難。
蛐蛐聽到劇裡一句臺詞,差點沒被餅乾嗆著——“我們像中國人,到都是。”這話說得,真實又扎心,諷刺得恰到好。蛐蛐嚼著餅乾渣,心想:劇這幫編劇,損起人來還真是不帶髒字的。你說他錯了吧,好像也沒全錯;說他對了吧,又總覺得哪兒不對勁。蛐蛐搖搖頭,繼續看下去:行吧,被諷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習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