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是不是還想下雨?蛐蛐每次出門都站在櫃前發愁——實在不知道該穿什麼。風一陣涼一陣的,周邊哪個城市下了雨,涼氣就順著吹過來,跟串門似的。可太一兇起來,風又著不敢來了,熱得人只想套半袖。
街上好些孩子已經穿子了,蹦蹦跳跳的,看著就涼快。蛐蛐不敢——只要一吹冒,晚上就別想睡了,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。蛐蛐嘆口氣,默默套上長袖:你們過你們的夏天,我過我的“保溫杯秋天”。命重要。
該洗頭髮了。蛐蛐也知道該洗了,可就是不想彈。在蛐蛐心裡,洗頭洗澡這事兒,跟出趟遠門差不多——本來吧,到了地方也舒服的,可一想到要等車、要一路奔波,就猶豫了…
有些人呢,一想到外面彩的世界,出門能雀躍到飛起。蛐蛐就不行,蛐蛐覺得外面也就那樣,折騰半天,圖啥呢?頭髮再髒一天,也不會掉塊。
附近的超市要閉店了,門口出打折告示,人一下子湧了進去,跟過年似的。蛐蛐也湊熱鬧進去轉了一圈,東看看西,也沒覺得便宜多。不過蛐蛐有自己的判斷標準:只要老太太們搶啥,那東西大機率是真便宜。怎麼沒有老太太們搶買的景象,都是些理智的上班族們來了買些日用品製品。老太太們去了哪裡???
可轉著轉著,蛐蛐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——蛋比以前還貴了,五塊多一斤。蛐蛐愣了兩秒,恍然大悟:合著這是借“閉店打折”的東風,順手掙個蛋錢?蛋這玩意兒,人人都需要,而且沒人嫌多,漲幾也沒人吭聲。蛐蛐搖搖頭,空著手出來了:你們買吧,我連蛋都吃不起,還湊什麼熱鬧。
超市蛋貴,怪不得老太太不見來買,原來是轉戰場,去領取免費蛋。
鍛鍊的地方,幾個阿姨又聊開了。“人都哪去了呀?”一個阿姨東張西。
“領蛋去了!領100顆呢,現在蛋賣5塊多!”另一個阿姨訊息靈通。
“哦?在哪兒?”
“百貨大樓那邊。”
“領蛋,還幹啥?”
“就是聽課,聽完領蛋。”阿姨說得很確定。
“那麼遠,我可不去。”有人犯懶。
“還有睡那個治療躺床的”
“那火炕上躺著不行麼?!也能治病。”老阿姨開玩笑。
“那個老太太呢?好久沒見了。”
“別提了,躺那保健床躺得不來了,以為能治療。”阿姨說,
“前陣子疼,戴著帽子出門,帽子被風吹跑了,去追,結果摔了一跤,膝蓋破皮,現在躺保健床上養著呢。”
蛐蛐聽著,心裡默默慨:老年人摔跤,理由真是五花八門——這位為了追一頂帽子,也能摔得躺家裡養著。全是些不起眼的小事,偏偏就了老天爺隨手丟過來的小懲罰。你越不在意,它越跳出來擋你的路。蛐蛐嘆口氣:人啊,連帽子都不能隨便丟,誰知道追出去那一步,踩的是地還是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