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困得眼皮打架,午覺也沒撈著睡,按理說應該一沾枕頭就睡著了。結果呢?十點多了,蛐蛐甩開手機,蜷子夢想能睡個好覺,結果,腦子在閉眼兩秒後突然又清醒。
沒辦法,蛐蛐爬起來,喝了瓶藿香正氣水,又抱了個暖水袋,再次躺床上,總算倒頭一覺睡到了天亮。
醒來覺頭髮溼膩膩的,像沼澤地一樣,糊在頭皮上——再不洗,怕是能聞出酸味了。蛐蛐一邊嘆氣一邊想:過去的人頭上長蝨子,溼氣就不會這麼重吧?!
蛐蛐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:蝨子咋就絕種了呢?過去那玩意兒多猖狂啊,現在連個影兒都見不著。按理說,多數人洗澡勤了,蝨子沒地兒待,這說得通。可有些老一輩的,尤其西北地區,那西北風吹的,洗澡得很,蝨子咋也不去顧呢?
莫非是上和服上化學殘留太多了?洗、順劑、各種七八糟的化學劑,蝨子也怕中毒?畢竟那玩意兒雖小,命也是命。蛐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:連蝨子都學會躲化學武了,人還在天天往上抹這抹那,誰比誰聰明還真不好說。
蛐蛐不想再磨蹭浪費時間,一個激靈——趕起床洗頭!要說一天裡蛐蛐最勤快的時候,也就大清早了。“一日之計在於晨”這話不假,但蛐蛐的理解很樸素:就是早上人還願意彈,力充沛,幹事猛勁。
行咔咔的,開啟煤氣熱水,三下五除二把頭洗了。總算,這件拖了又拖的“大事”完了。順手又了上的泥,換了乾淨裳。
又迅速煮了面,呼嚕嚕吃下去,上總算熱乎起來了。
這屋裡面屋,冷冷的,不吃點熱乎的,本暖不過來。蛐蛐捧著碗,滿足地嘆了口氣:洗也洗了,吃也吃了,今天的大事,算是差了。
蛐蛐翻開字典,生生啃了幾個單詞。一個早上總算過得還算像樣,沒把時間全餵了手機。
當然,間隙裡腦子裡那個“村裡八卦”又上線了——七大姑八大姨的爛事翻來覆去地咕叨,鬧心得不行。網上有人支招說:腦子胡思想,舌頭其實在默默,咬住舌頭,就不想了。
蛐蛐試了一下,沒覺得多管用。但想了想,還是得堅持咬——一來管不管用另說,二來這舌頭本來就叨叨,咬一咬,好歹惹點禍。蛐蛐咬著舌尖,含含糊糊地嘟囔:咬著,長點記。
蛐蛐今天沒去鍛鍊。外面時時晴的,天憋著一張臉,也不知道是要憋出場大雨,還是跟便秘似的——使勁,不出水。總之這兩三天,這小城市的天空就跟腸道不通一樣,沉沉地撐著,就是不下雨。蛐蛐趴在窗邊看了看,嘆口氣:這天,比我還不痛快。
蛐蛐想著該換件服了,隨手翻開小櫃子,呀——裡頭掛著好幾件都快忘了自己有的服。不算難看,可就是……沒時間穿。蛐蛐自己也納悶:天天窩在家裡,到底是忙啥了,連換件服的時間都不出來?挑了三件掛在一邊,沒準什麼時候配那件牛仔外套。先掛著吧,穿不穿的另說,不拿出來,就永遠記不住穿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