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?得意什麼?程慕的心底湧起一苦的嘲諷,這本沒什麼值得得意的。
如果一開始他就剋制住那份秘的,他們之間或許還停留在安全的界限之,他是他的主,他也仍是他的僕,一輩子靜靜站在他後,看著他去別人,看著他與旁人纏綿悱惻,而自己悄悄地退回暗的角落,獨自舐那無人知曉的傷口。
那樣的日子雖痛,卻至明朗,有著清晰的規則和距離。
可如今呢?一切都了套,這不明不白的境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他越纏越,讓他不過氣來。
如果他能選擇,他寧願一切從未開始,也好過現在這般進退維谷,心如麻。
程慕用力握了拳頭,他極力制著口那讓他難以息的悶痛,那裡彷彿有塊巨石在那裡,沉得他幾乎要窒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:“我還是去買退燒藥吧,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,高燒傷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“我說了我不吃!你給我避重就輕!我他媽在問你話呢?!”沈奕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沒來由的恐慌和怒火。
他的心底像被什麼東西攪了,程慕這副淡然的態度,讓他越發不安——是不滿意?還是本就不在乎?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給他看?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,能隨意牽他的緒?沈奕的眼神如刀般銳利,病中的紅讓他的臉龐看起來格外猙獰,他死死地盯著程慕,誓要從對方的臉上挖出個答案來。
程慕的睫微微,他避開那灼熱的視線,低聲道:“爺,我們可以不談論這些嗎?我希你能先好好養病,等你病好了,再說也不遲。
“不可以!我看你就是不得我趕死,這樣你就解了是不是?哼,痴心妄想!”沈奕扯著嗓子吼道,他的聲音沙啞,本就幹痛的嗓子被這麼一拉扯,更是火燒火燎般難,他猛地捂住口,劇烈咳嗽起來,咳得臉紅脖子。
程慕簡直心如刀絞,他立刻起去倒了一杯溫水,回到床邊將水杯遞到沈奕手邊:“爺,喝點水潤潤嗓子吧,別逞強了。”
沈奕卻不領,一把揮開了那杯水,他杏目圓瞪,恨不得在程慕上瞪出個來,那眼神中夾雜著憤怒、委屈和藏不住的:“我想聽的不是這個!你知道我想聽什麼,別給我裝傻!”
程慕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投下一片影,遮住了他眼中的複雜緒。他輕聲說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心底卻如驚濤駭浪般翻騰。他當然知道,但那些話一旦說出口,一切都會變得不可逆轉,他害怕那份脆弱的平衡徹底崩塌。
“你知道的,我要你再說一遍。”沈奕的語氣加重,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他的手微微抖,病中的虛弱讓他看起來格外脆弱,卻仍舊像個倔強的孩子,堅持著要聽到那個答案。
而程慕像過去的很多次一樣,抿,一言不發。他的僵如石,腦海中迴盪著無數次類似的場景,但這一次,他的心底多了疲憊和抗拒。
“你不說是吧?好,那我先說。”沈奕的眼睛眯起,閃過一決絕。他一把奪過程慕手中攥著的那杯水,仰頭一口氣將水杯中的水全部喝完。
死死鎖住程慕的眼眸,那目如烈火般灼熱,彷彿要將對方整個人吞沒。
程慕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,他覺自己的心臟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,耳邊嗡嗡作響。
不過他已經預料到沈奕接下來要說什麼,那三個字如懸在頭頂的利劍,讓他覺得恐懼。
“我,,你。”沈奕一字一頓地說出這三個字,每個字都咬得極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