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由十幾位真仙聯手發的毀滅攻擊,準地在吞山地龍那龐大軀的腹部炸開。劍氣長河撕裂鱗甲,百丈刀切,雷龍電蛇在其傷口中肆,冰火凰的力量相互衝撞,引發了更加劇烈的炸。
驚天地的巨響之中,混雜著吞山地龍那痛苦到極致的瘋狂咆哮。能量風暴席捲四野,將方圓百里的山巒盡數削平,大地被犁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壑。
然而,當芒與煙塵稍稍散去,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,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那頭不可一世的吞山地龍,此刻的確是了重創。它那曾經覆蓋著熔岩般鱗甲的腹部,已是一片模糊,一個巨大的正在汩汩地向外噴湧著金黃的岩漿。每一滴落在地上,都將大地灼燒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深坑。
但,它並未倒下。
非但沒有倒下,那雙燈籠般的巨眼中,燃燒著的是比地心岩漿更加熾烈的暴怒與殺意。它仰天發出一聲震裂蒼穹的怒吼,周氣勢不降反升。大地在它的腳下劇烈抖,一道道大的地裂以它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,灼熱的岩漿從裂中噴湧而出,化作數十丈高的火柱,將這片天地變了一片熔岩地獄。
“小心!它要發狂了!”韓啟手持巨斧,橫在前,神凝重地大喝。
吞山地龍猛地一踏地面,上那恐怖的傷口周圍,以眼可見的速度蠕、焦化,竟在短短數息之間形了一層堅的黑結晶,暫時封住了傷勢。接著,它張開那足以吞噬山峰的巨口,並非噴吐龍息,而是一無形的、沉重到極致的土行法則之力,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眾人鎮而來!
“是‘大地囚籠’!”一名七玄門的真仙駭然出聲。
眾人只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如泥漿,如同被數座大山住,連挪一下手指都變得異常艱難。腳下的大地更是化作流沙,一強大的吸力要將他們拖地底深。
“破!”王浩低喝一聲,五行靈域轟然張開。金木水火土五神流轉,在他的周形一個獨立的迴圈,強行將那厚重的土行法則排斥在外。他形一縱,化作一道雷,手中雷法凝聚,一道道大的“五神雷”接連不斷地轟向吞山地龍的頭顱,試圖吸引其注意力。
韓啟也發出全部力量,虯結,青筋暴起,手中巨斧之上雷閃耀,生生劈開了前的重,朝著一沖天而起的岩漿柱猛劈過去,將其從中斬斷。
其餘真仙亦是各顯神通,法寶華與法則之力相輝映,艱難地抵著這鎮之力,同時還要閃避那些從地底無聲無息刺出的鋒利石筍。一時間,戰局陷了僵持,甚至有被對方制的趨勢。
“一群小輩,還是差了些火候。”
就在此時,一直靜立於高空,彷彿置事外般的絕玄老祖,終於有了作。他神淡漠,並未直接攻擊吞山地龍,而是抬起右手,對著下方那片狂暴的熔岩大地,輕輕一按。
這一按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也沒有掀起半點波瀾。
但下一刻,整片戰場的大地,那數以百計噴發的岩漿火柱,那不斷開裂的地面,那鋒銳的地刺,竟在同一時間凝固了。彷彿時間被定格,又彷彿這片大地的“靈”被瞬間走了。那頭吞山地龍與腳下大地的法則聯絡,被絕玄老祖以一種更為高明的法則運用,強行切斷了!
吞山地龍龐大的軀猛地一震,那源源不斷從大地汲取力量的覺消失了,它的“大地囚籠”神通也隨之崩潰。
“就是現在!攻擊它的舊傷!”絕玄老祖清冷的聲音在每個人的神識中響起。
眾人神大振,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將殘餘的大半仙元,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。十幾道最強的攻擊匯一洪流,再次準地轟擊在吞山地龍腹部那剛剛結晶的傷口之上!
“咔嚓——!”
黑的結晶應聲破碎,這一次的攻擊,比之前更加深。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,徹底貫穿了它的軀。
“吼——!”
吞山地龍發出生命中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,龐大的軀終於無力地癱倒在地,生機開始飛速流逝。但即便如此,它殘存的兇依舊讓它擺著巨尾,橫掃向離它最近的幾名修士。
絕玄老祖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它的頭頂。面對那垂死掙扎的巨尾,他神不變,只是出一手指,指尖之上,凝聚著一點極致的幽暗,彷彿連線與法則都能吞噬。
他對著吞山地龍的眉心,輕輕一點。
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指,卻蘊含著湮滅本源的恐怖力量。吞山地龍的掙扎戛然而止,巨大的眼眸中,最後的神采徹底黯淡下去。它的神魂與殘存的生機,在這一指之下,被從源上徹底抹除。
天地間,終於恢復了片刻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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