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段妖嬈,容貌豔麗的紅修祝雲珊,正是這場討論的中心。一火紅的宮裝,在這純白的世界裡,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,格外引人注目。真仙后期的修為,加上背後那位玄仙長老親傳弟子的份,讓在人群中眾星捧月。
此刻,正對著邊一名北雁宗的青年修士巧笑嫣然,聲音骨,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鉤子:“秦師兄,您可別小瞧了這雪妖。它雖說只有真仙初期的水準,但生來便能與此地的寒冰法則相融,一旦匿形,便是玄仙老祖的神識也難以尋覓,行蹤飄忽至極。若非小妹在一本極為偏僻的古籍上偶然得知它的弱點,我們怕是隻能洋興嘆了。”
微微一頓,眼波流轉,帶著幾分得意地繼續說道:“那古籍上記載,此妖天嗜,對生人的氣之力格外敏。尤其是……修為較低的修士,在它們眼中,那旺盛的氣就像是黑夜裡熊熊燃燒的火把,清晰無比,是它們無法抗拒的味佳餚。”
口中的“秦師兄”,正是北雁宗此次帶隊的真仙巔峰修士,秦川。
秦川,北雁宗門大弟子,其父乃是宗門一位手握實權的玄仙長老。他形拔,面容俊朗,一襲玄黑的宗門法袍更襯得他氣度不凡,淵渟嶽峙。作為宗門核心功法《北雁鎮天訣》的佼佼者,他一手“裂空劍氣”神通凌厲無匹,在同輩之中鮮有敵手,是北雁宗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領軍人。
聽著祝雲珊的話語,秦川的目不經意地掃過遠的王浩三人,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輕蔑弧度。在他眼中,那三人上的仙元波微弱,與螻蟻無異,正是祝雲珊口中完的“火把”。
“祝師妹博聞強識,所言極是。”秦川的聲音淳厚而富有磁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與威嚴,“既然有如此良策,我等自然不能錯過這等天賜的機緣。這雪妖冰珠,對我修行大有裨益,今日勢在必得。”
他轉過,面向自己後的幾名北雁宗弟子,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朗聲道:“此事便這麼定了。獵妖所得,我北雁宗與北海商盟七三分。至於那邊的三位道友,想來也願意為尋寶出一份綿薄之力。”
他話音剛落,其後一名材魁梧,虯結的頭大漢便發出一陣沉悶的笑聲,聲音如同兩塊巨石在:“大師兄說的是!能為我等充當餌,吸引雪妖現,是他們這輩子修來的造化!若是事了,咱們隨便從指裡幾塊仙玉賞給他們,也夠他們用無窮了!”
此人名石泰,真仙中期修為,乃是秦川最忠實的擁躉。他天生神力,主修,一雙鐵拳足以轟碎山嶽,是秦川麾下的一員悍將。他說這番話時,目赤地在王浩三人上掃視,那眼神,就像屠夫在打量即將被宰殺的牲畜。
另一邊,北海商盟的一位錦袍中年人,錢萬三,也捻著自己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兩撇小鬍子,笑瞇瞇地附和起來。此人是商盟的一位資深管事,真仙后期修為,長著一副明無比的商人面孔。
“秦道友所言甚是,甚是啊。”他笑呵呵地說道,語氣圓,“我等大宗門行事,向來講究一個‘公平’二字。讓他們三位去做餌,承擔些許風險,我們這些主力在旁獵殺,最後按勞分配,合合理。他們若是功引來雪妖,自然功不可沒,我看,就分他們半收益,也算是我等對後進之輩的提攜與恩典了。”
他上說著“公平”,言語間卻早已將王浩三人視作可以隨意支配的工。那“半收益”的施捨口吻,更是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與不屑。彷彿讓他們參與進來,已經是天大的恩賜。
祝雲珊掩輕笑,笑聲清脆悅耳,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看向王浩三人,彷彿在看三件有趣的玩:“三位道友,你們的運氣可真好。能遇上我們,還願意帶著你們一起發財,這等好事,可不是天天都有的。你們要做的也很簡單,只需將自仙元氣息毫無保留地外放,在這片區域多走幾圈便可。放心,我們就在附近接應,不會讓你們真的遇到危險。”
他們的對話,沒有毫遮掩,就這麼當著王浩、康敏和那位散仙的面,將三人的命運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在他們看來,這本不需要徵求意見,這只是一個通知。通知三件工,接下來該如何使用。
康敏氣得軀微,一張俏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,卻又因實力差距帶來的無力而變得慘白。死死咬著,幾乎要咬出來。
那位名為古通的散仙,則是一臉苦,再次對著王浩和康敏傳音道:“二位道友,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啊!他們人多勢眾,個個都是真仙后期乃至巔峰,我們惹不起的。還是……還是照他們說的做吧,萬一真能引來雪妖,分到半好,也算不虛此行了。總好過……總好過白白丟了命。”
古通的修行之路充滿坎坷,早已被殘酷的現實磨平了所有的稜角。在他看來,能用尊嚴換取一些修煉資源,甚至保住命,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。
王浩始終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他的目從巧笑嫣然的祝雲珊,到傲氣凌人的秦川,再到一臉明的錢萬三,最後落在那位勸他忍的散仙古通上。
他看到了他們的貪婪、傲慢、自私與懦弱。
而嚴嵩、林越幾人,雖然與王浩相識,但此刻一涉及利益,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,況且他們也沒膽子反抗秦川!
雪妖,他的確很興趣。無論是道林楚,還是弟子何鴻珊,都是冰靈修士,若是能得到雪妖的冰珠,對們的修行將有巨大的助益。他自己,也同樣需要這類高階的冰寒屬法材。
既然目標一致,那便……陪他們耍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