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頓妥當後,陸雲風便召集了門中所有真仙長老,在議事大殿為王浩接風,並進行正式的引薦。
議事大殿之,算上閣主陸雲風,聽風閣的真仙強者共計五人。王浩的目平靜地從他們上一一掠過,僅憑神唸的應,便對這幾人的修為深淺若觀火。除了陸雲風是真仙初期,其餘四人中,有一位氣息最是渾厚,達到了真仙中期。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,但其法力運轉間有種明顯的滯,顯然是依賴外強行突破,道基並不紮實。剩下的三位,則都是真仙初期的修為。
這樣的陣容,莫說與七玄門那樣的龐然大相提並論,即便是和他一手締造的王家相比,也已相形見絀。如今的王家,拋開他本人不談,燕嬛與王嬋已是基穩固的真仙中期,更有王文仙等數位新晉真仙,整實力已全面超越了聽風閣。此派沒落至此,並非偶然。
“諸位同門,”陸雲風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,他站在王浩側,臉上帶著振的神采,“我來為大家介紹,這位是王浩,王長老!從今日起,他便是我聽風閣的首席客卿。此番萬宗論道大會,將由王長老代表我閣出戰,爭奪仙門席位!”
此言一齣,那幾位真仙長老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驚詫與審度的神。當他們的神念及王浩那毫不遮掩的真仙初期修為時,每個人的表都變得微妙起來。有的是純粹的好奇,有的是深藏的疑慮,更有甚者,眼神深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輕慢。
其中,一名形高瘦、面容倨傲的中年真仙第一個站了出來,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:“閣主,此事是否太過荒唐了?萬宗論道大會是我聽風閣的生死之戰,關乎宗門未來萬年的氣運,怎能將全部希押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上?”
此人名為趙天恆,在聽風閣,是除那名老者外修為最深的真仙,向來心高氣傲。他斜睨著王浩,言辭愈發尖銳:“更何況,區區真仙初期的修為,在群英薈萃的大會上,恐怕連自保都問題。我並非質疑閣主的判斷,只是覺得,我聽風閣就算再沒落,也還沒到需要一個從碎星海域那種窮山惡水之地來的修士,來決定我們命運的地步!”
他這番話刻薄至極,將對王浩出的鄙夷和對其能力的不信,展現得淋漓盡致。大殿的氣氛登時凝固,變得頗為尷尬。
陸雲風的面驟然沉,正開口呵斥,王浩卻彷彿置若罔聞。他甚至連眼簾都未曾掀分毫,更不會展出真正的修為,只是安坐席上,悠然地端起面前的靈茶,輕輕吹散了杯口的熱氣。那趙天恆充滿敵意的挑釁,在他聽來,不過是夏蟲語冰,不值得他分出半點心神。
與井底之蛙爭辯,只會拉低自己的格局。這種徹底的漠視,比任何言語上的回擊都更分量。
趙天恆見自己的一番話如同石沉大海,對方竟敢如此輕慢於他,一張臉頓時漲了豬肝,正要再度發作,卻被陸雲風蘊含警告的嚴厲目給了下去。
“趙長老,注意你的份!”陸雲風冷地說道,語氣裡滿是為閣主的威嚴,“王長老的神通,我已親眼見證,他是我聽風閣唯一的勝機!這個決定,不容置喙!”
一場尚未掀起的波瀾,就此平息。
王浩始終未發一言,直到殿重歸安靜,他才放下茶杯,直接對陸雲風發問:“陸閣主,我想了解萬宗論道大會的規程。”
見王浩主詢問正事,陸雲風神大振,立刻將那些不快拋之腦後,詳盡地解說起來。
“大會的規則,核心是比拼實力,但形式與傳統的擂臺戰截然不同。其核心,便是‘佔山為王’。”
陸雲風的神變得格外嚴肅:“大會開啟之日,三大宗會設定七十二座天。這些天按照靈氣濃度、面積大小、法則完整度等,被劃分為上、中、下三等。我們碎星大陸的所有勢力,無論宗門大小,都可以派遣兩到三人場,爭奪這七十二座天的歸屬權。”
“為了讓您更直觀地理解,雲風舉一個上上屆大會的例子。”陸雲風回憶道,“當時,驚雷谷有一位人稱‘狂刀’的羅戰,乃是真仙后期的頂尖強者。大會伊始,他並未去爭奪最好的上等天,而是選擇了一座中等天佔據。起初,挑戰者絡繹不絕,都想拿他這塊骨頭來檢驗自實力。但羅戰出手狠辣無,凡是挑戰者,非死即殘,十招之必定分出勝負。連敗七八位同階好手後,再也無人敢去其鋒芒。他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待在那座天裡,以逸待勞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唏噓:“而另一位同樣強大的真仙,在挑戰羅戰失敗後重傷,雖被傳送出局保住一命,卻已無力再爭。他不甘心就此放棄,只能去挑戰一座下等天的佔據者。結果,因為傷勢與消耗,竟敗在了一個原本遠不如他的對手手裡,徹底失去了機會。這就是大會的殘酷之,一步錯,步步錯,強者愈強,弱者則會在無休止的戰鬥中被活活耗死。”
“最終,那羅戰以逸待勞,輕鬆守到大會結束,不僅為驚雷谷贏得了中上游的宗門排名,他個人更是憑藉恐怖的戰績和積分,名列總榜前十,得到了一枚‘三大宗門令’,直接拜了萬符宗,一步登天!”
王浩靜靜聽著,心中已然明瞭。
陸雲風繼續補充道:“大會獎勵也是無比厚的。首先,是三大宗賜下的奇珍異寶,後天仙、稀世丹藥、頂尖功法,應有盡有。其次,佔據的天等級越高,宗門排名就越高,未來萬年所能分配到的資源就越優渥。每獲勝一次,還能得到積分,最終會據積分和佔據天的等級,綜合排出最後的總名次。而那‘三大宗門令’,則是所有參會者夢寐以求的至寶。”
這個規則,看似給了所有人機會,實則是一場為真正的強者量打造的篩選盛宴。
實力超群者,只需佔據一席之地,再以雷霆萬鈞之勢震懾四方,後續便可高枕無憂,坐看他人廝殺。而實力平庸者,則會陷永無止境的車戰,最終力竭敗退,淪為他人的墊腳石。
這是一場純粹以實力劃分階級,並且會無限放大強者優勢的殘酷遊戲。
“在下明白了。”王浩的指尖在玉石桌案上輕輕敲擊,眼中閃著思索的芒。
這個規則對他而言,倒是極為有利。他無需四奔波尋覓對手,只需尋一合適的天佔據,自然會有源源不斷的“積分”主送上門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