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閣主,許久不見,氣不錯嘛。看你這副有竹的模樣,莫非是尋到了什麼擎天玉柱,覺得自己又能保住聽風閣那岌岌可危的席位了?”
“高遠,你們斷嶽門的作風還是一如既往,上功夫從不饒人。”陸雲風臉微沉,言語間針鋒相對,“與其心我聽風閣的事,不如多想想你們自己。上一屆你們斷嶽門只比我們高一個名次,這次大會,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。”
這名為高遠的,正是與聽風閣同在聽龍山脈的斷嶽門門主,兩派之間的與競爭由來已久。
高遠聞言放聲大笑,他拍了拍後一名沉默青年的肩膀,傲然道:“有我徒兒張山在此,我斷嶽門穩如泰山!倒是陸閣主你,這次請來的外援是哪一位?不妨介紹一下,也好讓我們開開眼。”
王浩的目落在那個名張山的青年上。此人相貌平平,材中等,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但他站在那裡,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,氣息斂到了極致,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。他的眼神古井無波,修為是真仙中期頂峰,但王浩能覺到,其之中蘊藏著一恐怖到極點的力量,基之紮實,遠超尋常同階。
王浩心中判定,此人的真實戰力,恐怕足以與真仙后期修士正面抗衡。
恰在此時,遠一座火山天的口附近,兩名散修不知為何起了爭執,起手來。其中一人顯然控制不住力道,一道狂暴的火浪失控炸開,朝著廣場人群席捲而來。周圍的修士頓時一陣,紛紛祭出法寶或施展神通抵擋。
那張山卻連眼皮都未曾抬起,只是腳掌在地面上輕輕一踏。
沒有驚天地的巨響,也沒有炫目的華。一厚重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。那足以融化鐵的炙熱火浪,在衝到他前三尺範圍時,竟像是遇到了無底的深淵,被一無形的力量引導、拉扯,悄無聲息地沒了地面,連一青煙都未曾升起。
這一手舉重若輕的掌控力,立刻引來周圍不識貨之人的驚歎。
高遠臉上的得意之愈發濃厚。陸雲風的臉則又難看了幾分。他與高遠相互撂下幾句“大會上見真章”的場面話後,便不想再自取其辱,領著王浩等人轉離開。
“王長老,讓你見笑了。”陸雲風嘆息道,“這斷嶽門的張山,是萬年難遇的煉奇才,一手‘不山’神通已臻化境,是我們此次最難纏的對手之一。”
王浩對此卻不置可否,他的注意力,早已從那些宗門間的口舌之爭上移開。天的環境也好,對手的實力也罷,對他來說,都只是需要解決的問題,並無本質上的區別。
他指了指遠另一片更為喧鬧的區域,那裡殿宇樓閣鱗次櫛比,人流更為集,各種賣聲與法寶撞的芒此起彼伏。
“陸閣主,你們去探查天環境吧,”王浩平靜地說道,“我想去那邊的坊市看看。”
與其在這裡看人虛張聲勢,浪費時間,不如去實際的地方,尋找一些能提升自實力的資源。
“撿”是他每到一地必行之事,當然,真正能撿到的機會並不多。
天衍群島的臨時坊市,其規模與繁華程度,遠超王浩的想象。數百家真仙勢力,數千名真仙強者齊聚於此,所帶來的資源與需求,催生出了這片大陸上萬年難得一見的易盛會。三大宗門順水推舟,劃定了專門的區域,使得坊市的秩序井然。
王浩信步其間,他的神念如微風拂過,悄無聲息地探查著一個個攤位與店鋪。他出手了幾次,用一些自己在碎星海域得到的特產,換取了幾味在大陸上頗為稀有的靈材,小有收穫。
然而,逛了小半個時辰,他便到有些興致缺缺。這裡的好東西雖多,但真正能讓他心的,卻是一件也無。
就在他準備轉離開,尋一清靜之地自行推演功法時,坊市的盡頭,一開闊的廣場上傳來了陣陣喧譁與喝彩。出於好奇,王浩邁步走了過去。
只見裡三層外三層,數百名修士正圍著廣場中央,興致地議論著。進人群,王浩才看清場的形。
廣場中央擺放著一塊足有三丈高的黑巨石,巨石通漆黑,表面佈滿了天然的奇異紋路,彷彿星辰軌跡的烙印。一群人正圍著巨石,似乎在進行某種比試。
場中,有三人的氣息最為醒目。左側一人,著華麗的白劍袍,手按劍柄,面容英俊,但神孤傲。此人名為凌劍塵,乃是七十二仙門中排名中上游的“天劍宗”首席弟子,真仙中期的修為,一手快劍據說同階難逢敵手。
右側一人,則是個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,赤著上,古銅的皮上紋著猙獰的兇圖案。他狂山,出於以煉功法聞名的“霸圖宗”,同樣是真仙中期,氣息狂野霸道。
而站在兩人中間的,是一位穿淡紫羅的子。容絕,氣質弱,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,眼波流轉間帶著一惹人憐惜的憂鬱。此名為柳眉,是“落霞宗”的修士,修為只有真仙初期,其宗門在碎星大陸上幾乎沒什麼名氣。
王浩聽著周圍人的議論,很快便弄清楚了狀況。原來是凌劍塵與狂山同時看上了柳眉,約定在此以神通轟擊這塊“測力石”,勝者便能獲得柳眉在此次大會期間的“追隨權”。
在王浩抵達之前,比試其實已經進行了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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