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目平靜地掃過那七十二座天仙島,每一座島嶼都代表著一個獨特的戰場,也代表著一份獨特的機緣。他並未像大多數修士那樣急於搶佔先機,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為穩妥的方式——觀察。
對他而言,倉促場,不如先看清局勢。
此刻,天空中的戰鬥已經進了白熱化的階段。數個靈氣最為濃郁的上等天,為了各路頂尖天驕爭奪的焦點。
“轟!”
一座遍佈紫晶石、雷繚繞的天之外,兩道影正在激烈鋒。其中一人,穿萬符宗的道袍,雙手掐訣,引九天之上的雷霆。一道道水桶細的紫電,帶著毀滅萬的氣息,如神罰之矛般轟然劈落。
“是萬符宗的雷,他修煉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紫霄神雷!”陸雲風在王浩邊,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與忌憚,“這門神通乃是雷法中的極致,據說修煉到高深,可引天道神雷,一擊之下,玄仙也要退避三舍。你看他周環繞的那些紫雷符,每一枚都蘊含著一道完整的雷法神通,攻防一,極為難纏。”
與雷手的,是一名手持青長槍的子。姿矯健,槍出如龍,每一槍刺出,都捲起滔天的碧波,彷彿將一片汪洋大海隨攜帶。那狂暴的紫霄神雷轟碧波之中,竟如同石沉大海,威能被層層削弱、化解。
“那是碧海宮的傳人,楚含煙。”陸雲風繼續解說著,“修煉的是《滄海歸元訣》,將水行法則領悟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。以克剛,以浩瀚對狂暴。雷雖然攻勢猛烈,但想要在短時間破開的防,恐怕也不容易。”
王浩的目在兩人上停留了片刻,心中卻在分析著更深層次的東西。雷的紫霄神雷,其法則核心在於“破滅”與“審判”,力量凝練而霸道。而楚含煙的水行法則,則走上了“包容”與“轉化”的路子。兩人大道不同,此刻的撞,便是兩條不同道路的直接對抗。
在另一戰場,一座充斥著庚金之氣的金屬山峰天前,戰鬥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。
一名劍修,白勝雪,神冷峻。他沒有使用任何飛劍,只是並指在前一劃,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便橫貫長空。那劍氣無聲無息,卻鋒銳到了極點,所過之,連空間都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黑裂痕。
他的對手,則是一名來自缺月宗的煉修士,魄雄壯,氣如烘爐。面對那裂空而至的劍氣,他既不閃躲,也不用兵,只是發出一聲咆哮,雙臂叉護在前,古銅的皮上浮現出麻麻的土黃符文。
“鏗鏘!”
刺耳的金鐵鳴之聲響徹雲霄。那無堅不摧的劍氣,斬在煉修士的手臂上,竟迸發出一長串耀眼的火花,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好強的!”陸雲風倒吸了一口涼氣,“這是缺月宗的‘不山王’,據說大之後,可比品仙,萬法不侵。百草門的首席弟子李逸風,他的‘無痕劍氣’以穿力著稱,竟然都無法破開其防!”
王浩看著那名煉修士,眼神中流出一抹讚賞。此人不僅強悍,更重要的是,他已將土行法則與自氣完融合,舉手投足間,都帶著一大地般的厚重與沉穩。李逸風的劍氣雖然鋒利,但每一次攻擊,都像是斬在了一整片大陸之上,力量被無限分散、承載,自然難以奏效。
就在下方無數修士為這些天驕的強大而震撼不已時,於九天之上的雲海深,幾道影正以一種更加超然的姿態,俯瞰著這一切。
這裡是一由大法力開闢出的獨立空間,三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,正品著仙茗,觀看著下方七十二座天戰場的景,彷彿在欣賞一齣彩的戲劇。他們的面前,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,將每一場關鍵的戰鬥都清晰地呈現出來。
這三人,正是來自三大宗門的玄仙長老。
“呵呵,這一屆的苗子,倒是比上一屆有趣一些。”左側一位穿萬符宗服飾、面容清癯的老者輕長鬚,微笑著開口。他的目,正落在施展紫霄神雷的雷上。
“雷這孩子,心還是急躁了些。”居中的老者背一柄古樸長劍,周劍意若有若無,正是來自百草門的玄仙。“紫霄神雷,貴在煌煌天威,一擊定鼎。他這般連續不斷地施展,看似威猛,實則耗損巨大,後勁堪憂。反觀那碧海宮的娃,基紮實,法則圓融,心更是沉穩,是個可造之材。”
“劍兄還是老眼,總能看到子上的東西。”右側那名材魁梧,不怒自威的缺月宗玄仙咧一笑,“不過,我還是更看好我們宗門的那個傻小子。李逸風的劍,已經到了‘斬道’的門檻,放眼同階,能接下他一劍的都不多。可你看,那小子是憑著一蠻力扛下來了。這種不講道理的魄,才是真正的戰鬥天賦。”
“石泰的‘不山王’確實不錯,但上限也擺在那裡。”百草門的玄仙搖了搖頭,“煉之路,越往後越是艱難。不金仙,終究難凡胎的桎梏。倒是那個李逸風,若是能勘破關,斬斷心中執念,未來或可一窺金仙大道。”
他們的談,平淡而又篤定,彷彿在評判幾件品的優劣,言語間便決定了那些下方打生打死的天驕們的未來上限。
三大宗門同樣派遣了弟子參戰,比如那雷,便是萬符宗這一代的傑出弟子。但他們的目的,從來都不是為了爭奪所謂的仙脈福地。這些資源,對於三大宗門而言,不過是九牛一。他們派弟子下場,一是為了磨礪道心,增加實戰經驗;二則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其他勢力的天才,為宗門值得招攬的新鮮。
無論他們的弟子取得多高的排名,都只會獲得排名本附帶的法寶、丹藥等獎勵,而不會參與最終的仙脈、福地劃分。這是三大宗門心照不宣的默契,也是他們維持自超然地位的一種手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