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虛真人、青木真人、戰狂真君三人相視一眼,眼中皆是如釋重負般的凝重。他們選擇坦誠,本就是一場豪賭,賭的是王浩的量與格局。
“王小友,你或許覺得‘應劫’一說,太過虛無縹緲。”青木真人率先開口,聲音溫和,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重,“但我等修道至今,活了這幾十萬載,見過的天機變幻、宗門興衰,遠比典籍記載的要多得多。有些事,信,則有備無患;不信,或許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“所以,三位前輩的意思是?”王浩明知故問,他想看看,這三個老狐貍究竟想從自己上得到什麼。
見王浩不為所,三位玄仙心中一沉,卻也早在預料之中。
靈虛真人當機立斷,沉聲道:“王小友,我等也知此事強人所難。空口白牙,自然不能讓你憑白擔此天大的干係。我三宗願開啟各自的鎮宗寶庫,由你任意在其中挑選三件頂級寶。我等可以道心擔保,絕不藏私,寶庫之所有品,無論品階,無論價值,只要你看得上,儘可取走!”
“而且,若是將來真的局勢崩壞,三大宗的傳承小友儘可檢視,無論是功法神通,還是典籍秘。”
這個條件,不可謂不厚。三大傳承了千萬年的宗門,其寶庫的收藏,是想一想就讓人心頭火熱。
王浩的眼神終於了。他沉片刻,道:“口說無憑。我需要先看過寶,再做決定。”
“理應如此!”
三人毫不拖泥帶水,立刻起。靈虛真人取出一枚古樸的陣盤,對著大殿後方的一石壁打出一道法訣。石壁之上,華流轉,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緩緩形。
“王小友,請。”
王浩沒有客氣,一步踏其中。三位玄仙隨其後。
一陣輕微的空間轉換過後,王浩發現自己已置於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寶殿之。
這座大殿懸浮於一片獨立的虛空之中,穹頂之上,是璀璨的星河在緩緩流淌,地面則是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金晶石鋪就。大殿之,沒有想象中的寶箱玉匣,而是一排排高達千丈的巨大幕,幕之上,懸浮著琳瑯滿目的寶,從仙、丹藥、符籙,到各種聞所未聞的天材地寶,應有盡有,寶織輝映,幾乎要將這片空間都徹底照亮。
饒是王浩自認見多識廣,也被眼前這一幕深深震撼。這已經不是一個宗門的寶庫,這分明是一片由寶組的星辰大海。
然而,當他仔細看去,眉頭卻又不微微皺起。
寶雖多,但絕大多數都是一些常見的修行資源,比如療傷丹藥、恢復仙元的仙果、制式的下品仙、捆的空白符紙等等。真正能被稱之為“珍品”的東西,寥寥無幾,且大多都帶著殘破或不詳的氣息。
“讓小友見笑了。”青木真人似乎看出了王浩的疑,苦笑著解釋道,“我三宗合計有近二十位玄仙,真仙近千,再加上數以百萬計的門人弟子,修行的消耗,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。我等又不是隻進不出的貔貅,沒有收藏寶的習慣。能長時間留在這大庫之中的,大多都是用不上,或是與我等功法不契合的東西。”
王浩瞭然。這才是大宗門真實的運作方式,資源永遠是流的,是為了培養強者,而不是鎖在庫房裡積灰。
“當然,這並不代表寶庫中沒有好東西。”靈虛真人補充道,“只是那些東西,對我三宗而言,如同肋。或許在小友眼中,能發現它們的價值。”
“喂!那邊!角落裡!”
就在這時,晷仙子那鄙夷中帶著一急切的聲音,在王浩的識海中響起,“那個角落,黑漆漆的那個架子!最下面一層!那裡的東西,給本仙子一種很悉的覺!非常悉!你務必把它拿到手!”
晷仙子的聲音著一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王浩心中一凜,能讓這位眼高於頂的上古靈如此失態的東西,絕非凡。
他面上不聲,依舊保持著一副漫不經心、四瀏覽的姿態,腳步卻不著痕跡地朝著晷仙子所指的方向挪去。他的目在那些華璀璨的仙上流連,彷彿在認真挑選,實則神唸的餘,早已鎖定了那個偏僻的角落。
那是一個由千年沉木打造的簡陋木架,與周圍那些流溢彩的玉石寶架格格不,上面孤零零地擺放著幾件看起來就賣相不佳的雜。若非晷仙子提醒,王浩甚至會直接忽略這個地方。
他裝作無意間走到木架前,目落在了最底層的一個玉匣之上。那玉匣由最普通的暖玉製,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制都沒有,只是虛掩著。
他出手,看似隨意地將玉匣開啟。
玉匣之,靜靜地躺著一塊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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