荏苒,天之中歲月無痕。
當王浩從長達十餘年的閉關中睜開雙眼時,一遠比從前更加凝練、深邃的氣息,自他一閃而逝。這十餘年,他並未刻意追求修為的突破,而是將全部心神,都用在了鞏固道基,以及推演完善那座“十二天都天鬼大陣”之上。如今的他,對於自力量的掌控,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
而幽冥天之,王雪主持的工程也已初規模。七十二座如同山嶽般的巨大陣眼,已經矗立在幽冥天的各關鍵節點之上,彼此之間,有眼可見的黑符文鎖鏈相連,構了一幅宏偉而壯觀的陣圖雛形。
影那邊,同樣捷報頻傳。在迴鬼磨這件大殺的幫助下,一頭頭在外界足以讓真仙修士頭疼不已的強大,被麾下的冥靈大軍圍困後,送鬼磨之中,頃刻間便化作最純的散魂冥風與魂力。如今,羅剎鬼手晉升所需的散魂冥風,已經收集了近七。按照這個速度,最多再有五年,便能大功告。
一切,都在朝著王浩預想的方向,順利發展。
然而,就在他出關的這一日,副盟主杜遠卻神匆匆地前來求見,臉上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憂慮。
“盟主,您可算出關了。”杜遠一進大殿,便躬行禮,語氣急切,“近來,咱們碎星聯盟周圍,可不太安分。”
“說。”王浩端坐於盟主寶座之上,神平靜,示意他繼續。
杜遠整理了一下思緒,沉聲道:“碎星海域,除了咱們碎星聯盟,明面上還有三家與我們量相當的勢力。其中最強的,便是由‘赤雲三仙’掌控的赤雲島。”
“近半年來,赤雲島的修士,以各種藉口,頻繁在我聯盟外圍海域挑起爭端。起初還只是小打小鬧,但從上個月開始,他們竟是直接出兵,攻佔了我們外圍的十七座附屬島嶼,殺傷了我盟不修士!”杜遠臉上出憤慨之:“屬下已經多次派人前去涉,但對方態度極為強,本不與我們講道理。如今,聯盟部人心惶惶,不附屬島嶼的島主都上書,請求盟主您能出面,給那赤雲島一個教訓!”
王浩聽著杜遠的彙報,手指在寶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,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。他沒有立刻表態,而是沉了片刻,問道:“赤雲三仙……他們的修為如何?赤雲島的整實力,比之我盟,又在何種層次?”
杜遠見盟主問得仔細,神一振,連忙答道:“回盟主,那赤雲三仙乃是三兄弟,皆是真仙后期的修為,名已久,手段狠辣。赤雲島的綜合實力,與我盟在伯仲之間,這也是他們敢如此囂張的底氣所在。若真全面開戰,我盟即便能勝,恐怕也是慘勝。”
王浩點了點頭,心中卻是明鏡似的。
赤雲島?北海仙宮的棋子罷了。對方在這個時間點上跳出來,目的昭然若揭,正是為了神月所說的那個冥界口。北海仙宮此舉,無外乎是想過製造外部,將碎星聯盟的力死死牽扯住,使其無暇他顧,從而讓他們自己能夠從容不迫地去尋找那個空間節點。
“看來,北海仙宮也知道碎星聯盟與迴殿之間存在關聯。”王浩心中冷笑。直接與北海仙宮撕破臉,並非明智之舉。但一味退讓,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,聯盟部的凝聚力也會因此分崩離析。
這盤棋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只可惜,對方的算盤,從一開始就打錯了。他們以為,尋找冥界口,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力,進行拉網式的搜尋。所以才想用這種手段,來牽制住“競爭對手”。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王浩本就不需要碎星聯盟的任何人手。以他在空間法則上遠超玄仙的造詣,只要那個不穩定的空間節點出現一一毫的異常波,方圓億萬裡之,都休想逃過他的知。
對方煞費苦心佈下的謀詭計,註定都是無用功。
不過,即便如此,王浩也毫不介意陪著對方,把這出戲繼續演下去。他表現得越是被,越是被赤雲島的挑釁搞得焦頭爛額,北海仙宮那邊就會越發地鬆懈大意,從而為他自己爭取到更多從容佈局的時間。
至於赤雲島……既然他們主出了爪子,那就要做好被斬斷的準備。這場自衛反擊,總得收回些利息才行。
想到這裡,王浩的目重新落在了下方依舊憂心忡忡的杜遠上,神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杜副盟主,此事不能再拖了。”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,“碎星聯盟基未穩,正需立威。但我們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此次,是赤雲島欺人太甚,我們若不還擊,何以在碎星海立足?”
杜遠聽到這話,腰桿猛地直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。
“傳我盟主令。”王浩緩緩站起,一無形的威瀰漫開來,“命康敏、祝雲杉、汪明三人,各率一支銳艦隊,即刻出發。我們的目標,是奪回所有被侵佔的島嶼,將赤雲島的勢力,徹底驅逐出我盟疆域。”
他看著杜遠,語氣加重了幾分:“另外,告訴他們,此戰為收復失地之戰,非滅絕之戰。遇頑抗者,可就地格殺。但若對方選擇投降或潰逃,不必趕盡殺絕。我們的目的,是打退他們,讓他們知道痛。把姿態做足,讓所有人都看看,我碎星聯盟,不是任人拿的柿子。”
“是,屬下遵命!”
杜遠心中一凜,隨即湧起一由衷的敬佩。盟主的命令,看似留有餘地,實則剛並濟,滴水不。既表明了聯盟寸土不讓的強立場,又避免了將衝突無限擴大,將主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。這等手腕,遠比單純的喊打喊殺要高明得多!
他彷彿已經看到,在盟主的運籌帷幄之下,赤雲島的謀必將破產,而碎星聯盟,也將在盟主的帶領下,真正屹立於這片波濤詭譎的海域之上。
。殿大了出退地穩沉步腳,命領躬遠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