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魂森林深,巨大的噬魂木盤錯節,構了一座天然的蔽窟。
王浩盤膝而坐,周縈繞著淡淡的仙,口的起伏平穩而悠長。持續數日的療傷,總算將與李雲玲追逃以及強行破開空間所造的傷勢盡數平,仙元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。
他睜開雙眼,一道在昏暗的窟中一閃而逝。
傷勢是痊癒了,可下一步該怎麼走,他卻陷了迷茫。
冥界,遠比他想象中要廣袤得多。這裡的天地法則與仙界迥異,充滿了死寂、終結與腐朽的氣息,對仙人的制極大。若非他擁有一混沌仙元,能夠自行衍化出適應各種環境的護仙,恐怕是在此地生存,仙元的消耗速度就要比在仙界快上數倍。
這幾日,他也曾分出神念探查過周遭。此地確實如報中所言,遍地是“寶”。
一些在仙界早已絕跡的特殊靈植,在這裡竟隨可見,雖然大多都帶上了濃郁的煞屬,但其藥本質並未改變,只需稍加煉化,便是極佳的煉丹材料。
更有一些獨特的幽冥妖,會凝結出一種名為“冥魄珠”的奇特晶石。此珠蘊含著極為純粹的幽冥本源之力,是修行迴、幽冥、死亡等相關法則的修士夢寐以求的頂級輔材,每一顆都價值不菲。
只是,這些東西,對王浩而言,價值終究是太低了。
原因無它,這些東西不是不夠好,而是品階太低,就好像是仙界的地攤貨,仔細搜尋,或許能找到一、二件品,但付出的時間本太高了。
他如今的眼界早已不同往日,尋常的靈植丹藥對他作用甚微,而冥魄珠雖好,可他兼三大至尊法則,對這種純粹的幽冥之力需求並不迫切。他此行的真正目的,是那傳說中可能藏有迴法則本源至寶的玄冥府。
可如今,神月那個人將他當做棄子,自己金蟬殼,讓他徹底斷了線索。李雲玲那個瘋人又在後面虎視眈眈,自己就像是無頭蒼蠅,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闖,絕非明智之舉。
就在王浩思緒翻湧,猶豫不決之際,他存放的一枚玉牌,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法力波。
王浩神一,這枚玉牌是當初與神月定下合作時,對方給他的聯絡信,說是進冥界之後,可過此進行遠距離通訊。他本以為這東西隨著神月的背叛,已經徹底了廢,沒想到此刻竟有了反應。
他心念一,一縷仙元注玉牌之中。
玉牌芒大放,一道道灰的迴之力從中溢位,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織、匯聚,片刻之後,一道悉的影便凝聚形。
白罩,面覆輕紗,姿縹緲,氣質清冷,不是神月又是誰?
並非真降臨,而是一道由迴之力構築的投影,但其形態之真,氣息之清晰,與真人無異。
“王道友,別來無恙。”神月的投影甫一齣現,便淡淡開口,語氣平靜的彷彿不久前在北海仙宮伏殺圈中將王浩當棄子的事,從未發生過。
“無恙?”王浩盯著,怒極反笑。積在心頭數日的怒火與被背叛的屈辱,在這一刻徹底發。他從地上站起,一步步近那道投影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神月,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?把我當餌,吸引北海仙宮的火力,為自己金蟬殼爭取時間。這筆賬,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?”
面對王浩的質問,神月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沒有毫波瀾,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當時的況,那是唯一能讓我們兩人都的最優解。”平靜地陳述著事實,“北海仙宮的目標是我,你與我在一起,必然會被捲。我若不走,我們兩人都會被拖死在那裡。我先行,你憑藉空間神通,才有機會撕開包圍圈。事實證明,我的判斷沒有錯,你活下來了。”
“最優解?”王浩氣得笑出了聲,“你的最優解,就是讓我獨自面對十幾位玄仙的飽和攻擊?就是讓我拼著元氣大傷,九死一生才逃出來?神月,你的臉皮,是不是跟你的修為一樣,都深不可測?”
“王道友,你我皆是求道之人,些許風險,本就是尋覓機緣路上不可避免的代價。”神月的語氣依舊淡漠,“比起你所冒的風險,我們接下來要尋找的機緣,價值要高出萬倍不止。”
似乎完全不在意王浩的態度,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“你如今一定很迷茫,不知該往何去。我可以告訴你,這冥界,並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。”
王浩膛起伏,強行下心頭的怒火。
他知道,跟這種極度理智,或者說冷到極致的人講道理、論,純粹是浪費口舌。的一切行為,都只從“利弊”與“效率”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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