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晷仙子結結，語氣裡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震撼與茫然，“天道……沒反應？它……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，把它用來懲罰你的力量給……吃了？”
晷仙子覺自己的世界觀，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。在的認知裡，天道威嚴，至高無上，任何試圖竊取其權柄的舉，都會招致雷霆萬鈞的毀滅打擊。可王浩此刻的行為，簡直就像是當著主人的面，大搖大擺地從飯鍋裡盛飯，而那位至高無上的主人，卻選擇了視而不見。
“或許，在天道眼中，這點法則之力的損耗，本無足輕重，不過本質上這只是一次衰劫，只要我遵守渡劫規則，天道又能如何？”王浩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猜測，“天道，終究不是人，沒有你我一樣的思維！”
“在規則之麼？”晷仙子嘀咕著，語氣酸溜溜的，充滿了羨慕嫉妒恨，“想當年本仙子要恢復點力量，還得辛辛苦苦滿世界找材料。你倒好，直接管天道要飯吃。真是人比人得死，仙比仙的扔！”
“此乃機緣，非羨慕可得。”王浩心大好，一邊繼續控混沌源石，不不慢地吸收著那些新生的金漩渦，一邊還不忘調侃道，“仙子要是真這麼羨慕，不如考慮換個寄宿之所？我這元嬰懷裡，地方寬敞得很。”
“滾！本仙子可不想為那破石頭的一部分，”晷仙子怒罵一聲，但很快又被濃厚的好奇心佔據了上風，“喂，小子，說真的，被你那破石頭理過的天道法則，是什麼滋味的？給本仙子好好描述描述。”
王浩閉目細細了片刻，而後認真地回答：“很純粹。就像一道經過了無數次煉與驗證的終極公式，它直接將答案呈現在你面前，省去了所有繁瑣的推導與證明過程。而且，其中不僅有時間法則，還有毀滅、分解、重塑等多種法則的玄奧，都被混沌之力完地解析、融合，最終化作了我能直接理解和吸收的道韻。”
“……”晷仙子徹底沉默了。
它知道，王浩正在經歷一場何等恐怖的蛻變。這種直接解析天道本源法則的機緣，縱觀仙界億萬年的浩瀚歷史，恐怕也從未有過先例。這個看似穩健的有些過分的傢伙，其未來的就，或許會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。
隨著那三分之一的金漩渦被混沌源石徹底“消化”，王浩立時覺到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那覺，好似一個在深海中承著萬鈞水的凡人，忽然被拉回了水面，周遭那無時無刻不在、分解他仙元的恐怖力，驟然減輕了不止一個量級。仙竅之，原本狂暴的能量汐趨於平緩，讓他更加從容起來。
更讓他眼神一亮的是，那些被磨滅的漩渦所留下的空缺之地，並未如他預想中那般被迅速填補。
新的金符文雖然依舊在凝聚，但其速度卻明顯遲滯了下來，彷彿天道這部機的“生產線”出現了供料不足的窘境。這個發現，無疑印證了他心中最大膽的那個猜測：衰劫的總量，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段，是一個相對恆定的數值。它就像一個總量固定的兵池，自己消滅敵軍的速度越快，天道補充“兵力”的速度就越跟不上消耗，這就給了他巨大的作空間。
仙元之衰，作為天人五衰中公認的“門級”劫難，對於仙界修士而言，通常只有兩種涇渭分明的結果：要麼，在短時間被徹底垮，一修為化為流水，死道消；要麼，憑藉強大的元神與意志力，在數日或數月將衰劫源徹底磨滅，雖然元氣大傷，但終究能渡過難關，離這修為倒退的苦海。
之所以無人願意拖延，是因為這場劫難本質上是一場消耗戰。時間拖得越久，對修士神識與心力的損耗就越大，意志的堤壩在持續不斷的痛苦沖刷下，隨時可能崩潰。因此，速戰速決，是所有渡劫者的共識。
然而，這場在尋常仙人眼中避之唯恐不及的酷刑，在王浩眼中，卻儼然了一場不容錯過的饕餮盛宴。有了白嫖天道本源法則的機會，他自然不希這場盛宴太快落下帷幕。
“喂，小子，你腦子沒被劫數燒壞吧？你不會真打算就這麼一直耗下去吧？”晷仙子的聲音在他的識海中尖銳地響起，充滿了驚恐與不可思議，“見好就收啊！天道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？萬一它哪天被你弄得不耐煩了，翻個打個噴嚏，你就得碎骨！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王浩不為所，心境平穩如萬古不變的磐石，“這場衰劫，本就是天道為我‘量定製’的考驗。若不將它蘊含的價值徹底榨乾淨，豈不是辜負了天道降下此劫的一番‘意’？”
晷仙子急得在玄天金葫蘆裡上躥下跳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意？這是催命符！是懸在你頭頂的斷頭臺！你這是在萬丈深淵的邊緣瘋狂試探！你信不信，只要你稍有差池，這個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，你那一驚世駭俗的修為，就會被這些該死的鬼東西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！”
“所以我才要尋找一個完的平衡點。”王浩沒有再與它激烈爭辯，而是徹底沉下心神，將全部的意識都投到了一場漫長而的試驗之中。
此刻的他，就像一位最嚴謹、最富有耐心的匠人，小心翼翼地控著混沌源石這件獨一無二的“工”。他的神識化作了億萬無形的探針，準地監控著每一個角落的變化。
每一次，他都驅混沌源石吞噬不同數量的金旋渦。有時多一些，有時一些。每一次作之後，他都會仔細記錄自己仙元被分解的速度、旋渦重新凝聚的頻率、混沌源石吸收轉化法則道韻的效率，以及自仙元恢復的速度。他試圖在這幾個關鍵變數之間，尋找一個對自己修為基影響最小，而薅取天道羊效率又最高的黃金數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