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攸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。他的魂像是被投了磨盤,在剎那間被拉長、扭曲、撕扯。構他魂的無數魂念頭,被那霸道的時間之力強行鎖死,又被瘋狂撕裂。
他的魂在明滅之間,變得稀薄了九不止,虛幻的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消散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沮喪的魂勉強維持著人形,臉上滿是見鬼般的恐懼與癲狂,“你才玄仙中期!你怎麼可能掌握如此高深、堪比金仙的時間法則!你到底在長河裡……得到了什麼?”
他謀劃了數百萬年,自以為將一切都算計在,卻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引以為傲的陷阱,在對方面前,竟了孩的玩。
王浩緩緩起,撣了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看向沮攸的眼神,平靜得沒有一波瀾,彷彿只是在看一隻聒噪的螻蟻。
不過下一刻,王浩便出笑容。
“說起了還要多謝前輩,在下能有這般進步,前輩功不可沒!”
王浩雖然笑著,可上的冷意沒有毫收斂。
“道友!前輩!手下留!”眼見王浩抬手,沮攸徹底崩潰了,所有的尊嚴與算計都在魂飛魄散的恐懼面前化為烏有,“老夫錯了!我有眼不識泰山!別殺我,我還有用!我知道幽冥仙宮真正的寶藏藏在哪裡!那才是仙宮真正的底蘊!只要你饒我一命,我全都告訴你!”
他開始瘋狂地丟擲自己的價值,試圖求得一線生機。
見王浩不為所,他又轉而威脅道:“你不能殺我!我道乃是金仙大能,我若死,必有應!……”
“哦?”王浩終於開口,打斷了他的話,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,“那得先找到你才行。”
威脅他?沮攸的道還存不存在都兩說,就算是真正的金仙大能,此刻也趕不過來,王浩又豈會懼怕?
話音未落,王浩並指劍,對著沮攸遙遙一劃。
一道比先前那些鎖鏈更加凝練的銀劍,一閃而逝。
那劍之中,不含任何殺伐之氣,只有純粹到極致的“終結”與“寂滅”。
沮攸的威脅戛然而止,他那殘破的魂,連同他所有的記憶、不甘與怨毒,都在這道劍之下,被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,歸於永恆的虛無。
彷彿他這個人,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。
石室之,重歸寂靜。
先前由沮攸魂強行引的制鎖鏈,在失去力量源頭後,無聲地消融於石壁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那幾道纏繞在神月上,將從時空流邊緣強行拉回,並牢牢錨定於“現在”的銀鎖鏈,也化作點點輝,沒王浩。
神月站在原地,七彩霞繚繞的影在此刻顯得有些單薄。看著王浩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從他出手反制,到那道金仙殘魂被徹底抹去,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甚至帶著一種法則層面的優雅與冷酷。
張了張口,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震撼?驚歎?還是警惕?似乎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。這個男人上籠罩的迷霧,非但沒有散去,反而隨著他展出的實力,變得愈發濃厚。
王浩並未在意的目,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,雙目微闔。
他的識海之中,那道抹殺沮攸的銀劍餘韻未消。
那並非單純的毀滅,而是一種極致的“終結”。在將沮攸這個“存在”,連同其因果與烙印,從時間線上徹底抹去的一剎那,屬於他的一切,包括他那數百萬年積攢的記憶與認知。
不過在其消散之前,自然免不了被王浩“翻看”一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