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道友……神功蓋世,進境非凡,老夫佩服,佩服之至啊!”沮攸的聲音乾中帶著刻意營造的諂,那虛幻的魂芒也隨之微微,彷彿在極力配合著這番言辭。
“依老夫愚見,這位仙子已達圓滿之境,何不趁熱打鐵,在此地一鼓作氣衝破天仙關隘?屆時有天仙大能坐鎮,我們再圖謀破陣之事,豈非萬無一失?”他的算盤打得極響,言語中充滿了蠱。
在他看來,只要能將這兩人再拖延個數百上千年,或許就能出現他期待的新的變數,例如他魂力量的恢復,或是尋到其他困之法。此刻的他,心中對王浩的輕蔑並未消減半分,只覺得這年輕人不過是急於求,不知深淺。
王浩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那張平靜的面容上,沒有一波瀾。他以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,直接打斷了沮攸所有未出口的言辭:“前輩的好意心領了,但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。帶路。”
沮攸心中將王浩咒罵了千百遍,暗罵其冥頑不靈的蠢貨,坐擁寶山而不自知,短視愚蠢,不知死活。
但是,他卻不敢流出半分不滿。在王浩那雙深邃眼眸的無形迫下,他只能下心中萬千念頭,認命般地在前方引路。
“既然道友執意如此,老夫就不多勸了!”
兜兜轉轉,三人再度回到那座銘刻著周天星圖的圓形石室。
巨大的日晷“”如同一頭蟄伏了億萬載的遠古巨,靜臥在石室中央,散發出亙古不變的寂靜與威嚴。那投下凝實影子的金屬長,材質古老而冰冷,像一分割生與死的界標,其上纏繞著一種超越凡世理解的寂滅氣息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,凝滯得彷彿連仙元流轉都變得遲緩,呼吸都帶著沉重,彷彿此地的時都被乾了所有的活力,只剩下最純粹、最冰冷的“存在”本。
再次來到這裡,王浩明顯覺“活躍”了不,石室之,已經還是有濃厚的時間之力顯現。
陣法運轉,階段不同,表現也不相同,這一點,倒是沒什麼值得懷疑的。
王浩沒有給沮攸任何開口的機會。他徑直行至前,站定,而後緩緩抬起頭。在他的雙眸深,不再是簡單的瞳孔與眼白,而是化作了兩片深邃無垠的星空。
星空中,億萬星辰誕生與隕落,星系撞與重組,每一道銀的法則符文都在其中誕生、流轉、撞、湮滅,每一個符文的生滅,都彷彿在演繹著一段從創世到終結的時片段。那是他將自對時間大道的理解,毫無保留地外放顯化,以目觀道,以道觀。
神月已經知道他不秘了,再暴一些也沒什麼。
至於沮攸,在王浩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……
“道友,萬萬不可魯莽!”沮攸見他這副架勢,魂嚇得瞬間了一圈,魂驟然黯淡,虛幻的形向坍塌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與抖,急聲道,“此蘊含的時偉力浩瀚無邊,之即遭反噬,你……”
他的警告戛然而止。因為王浩已經出了右手。
王浩的作並不快,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,緩慢而堅定,每一個關節的彎曲都帶著某種玄妙的軌跡,彷彿與整個空間的脈合而為一。
他並非要攻擊,而是掌心向上,五指微攏。一縷縷銀的時間法則之力從他掌心逸散而出,在他的掌中如線般織、盤旋,如水滴般凝聚,最終化作一個實化的微型時間法。
很快,一掌大小、通由純粹符文構的銀,在他的掌中型、旋轉。這之上,同樣有著十二個模糊的刻度,其散發出的氣息,竟與那龐大的有著七八分神似,宛如父與子,源與流,法則本質同出一脈。
他要做的,不是對抗,而是“欺騙”與“融合”。他要用自己模擬出的“子”,以克剛,以小馭大,去叩響“母”的心門。
王浩託舉著這枚銀,神專注,小心翼翼地,將其緩緩按向那巨大的青灰石盤。
嗡——
當兩力量接的一剎那,整座石室發出了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悠長震鳴。那聲音並非過空氣傳播,而是直接在王浩的神魂深響起,如同一記無形無質的重錘,轟鳴在他的識海深,震盪著他的道心。
王浩覺自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,而是變了一滴試圖融大海的水珠,渺小而無力。一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大與沉重,從四面八方,從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每一個角落,以超越想象的速度,向他而來。
他的神念被凍結,仙元停止了流轉,呼吸停止,心跳凝固,不再流,構的億萬萬細胞,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的活,陷了絕對的靜止。
時間,在他上被按下了暫停鍵,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生靈。這種絕對的僵持,連一個念頭轉的時間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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