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丫聽著這番話,心中卻是不由得泛起一冷笑。
多幾個人照應?就憑你們這三瓜兩棗的修為?這艘仙舟的防力,連天仙強者一時半會兒都未必能攻破,還需要你們來照應?
那雙金的眼眸何等敏銳,早已將三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。
這三人上說得客氣,但那眼神深一閃而過的貪婪與算計,又豈能瞞得過?恐怕是看這仙舟華麗非凡,以為船上之人是哪個不諳世事的仙族子弟,想上來探探虛實,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佔。
在這危機四伏、人心叵測的中洲大陸,與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同行,其風險往往比遭遇兇本還要高出數倍。
王丫心中念頭急轉,臉上卻換上了一副天真爛漫的笑容,脆生生地說道:“原來是這樣呀!出門在外,是該互相幫助。不過我等並非前往東勝仙域,與諸位並不同路,諸位還是另尋他吧!”
說著,玉手一揮,仙舟的防護罩一閃,加速離開。
那青袍老者三人見狀,對視一眼,眼中都閃過一惱怒,但他們不敢做什麼,只能目送仙舟消失在視野中。
仙舟如同一葉孤舟,在茫茫無際的雲海中穿行了數月之久,終於抵達了中洲大陸的東部盡頭。
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一片浩瀚無垠的蔚藍海洋,在視線的盡頭與天穹融為一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濃郁的水行元氣夾雜著海風特有的鹹腥氣息,撲面而來,讓久居陸的眾人神為之一振。這片被稱作“無盡星海”的廣闊水域,終於展現在了他們面前。
“這就是無盡星海嗎?好壯觀啊!”王嬋化作的形態,雙手在潔如玉的船舷上,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新奇與震撼。從未見過如此廣闊的水域,那深邃的藍彷彿能將人的心神都吸進去。
仙舟並未在大陸邊緣多做停留,舟首微微下沉,便如一條靈巧的游魚,一頭扎進了這片傳說中的海域。
無盡星海並非一片死寂,航行途中,他們不時會遇到一些星羅棋佈的島嶼。這些島嶼大小不一,有的鬱鬱蔥蔥,生機盎然;有的則禿禿一片,盡是礁石,顯得格外荒涼。
每當有島嶼進視野,王麟總是第一個站出來,主請纓前去探查。
“主人,這座島上也沒有任何特殊的應。”他從一座被海鳥佔據的荒蕪小島上飛回,高大壯碩的形落在甲板上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失。這已經是他們進無盡星海後探查的第七座島嶼了,可他依舊沒有應到王詩韻占卜中那與自己息息相關的機緣氣息。
王詩韻的占卜雖然指明他的機緣在東方,在這片無盡星海之中,但並未給出確切的座標。
那份機緣究竟是藏在哪一座不起眼的小島上,還是於某不為人知的海底秘境,都需要他憑藉自的氣運去尋找和發。
“不著急。”王浩的聲音從船樓傳來,下一刻,他已出現在王麟邊,手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,溫言安道,“我們此行並非一朝一夕,未來數百年,甚至數千年都會留在東勝仙域。既然占卜顯示你的機緣就在此地,那它就一定跑不掉,耐心些。”
王麟到主人掌心傳來的沉穩力量,心中的焦躁頓時平復了不,他重重地點了點頭,重新振作起神。
仙舟繼續破開海浪,向著星海深駛去。就在這時,一極其暴、嗜的兇悍氣息,毫無徵兆地從遠方的天際滾滾而來,彷彿一場即將席捲天地的風暴。
眾人心頭一凜,齊齊抬頭去。只見天海接之,一個巨大的黑點正以一種令人心驚的速度急劇放大,筆直地朝著仙舟所在的方向衝來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那黑點的廓也變得清晰起來。
那是一頭型堪比山嶽的龐然巨,其形態極為奇特,軀似,卻長著一顆猙獰兇惡的蛟龍頭顱,背上覆蓋著六片各異的巨大甲殼,分別呈現出赤、青、黃、白、黑、紫六種澤,其上流轉著詭異的元素華。
這頭巨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,上佈滿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,暗紅的正不斷從傷口中汩汩流出,將下方的海面都染了一片渾濁的紅。其中一道傷口尤為可怖,直接貫穿了它背上一片紫的甲殼,森森白骨清晰可見。
“是六玄!”燕嬛一眼便認出了這頭上古兇的來歷,的臉微微一變,語氣凝重地說道,“這種洪荒異種,強橫到了極點,天生便能控水、火、風、雷、土、毒六種截然不同的元素之力,極為難纏,而且看它的氣息,已然是天仙初期頂峰的修為。”
王丫那雙金的眼眸銳利如鷹,仔細打量著六玄上的傷口,以及那尚未完全乾涸的跡,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看它這副悽慘的模樣,應該是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。我猜,不久之前肯定有修士遭了它的毒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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