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萬骨之主那夾雜著驚駭與不解的質問,王浩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,依舊盤坐在幽魂煞湖的中心,姿態悠然地彷彿是在自家後院曬太。
“嘖,都死到臨頭了,還問‘你是誰’這種蠢問題。真沒格調。”金葫之中,晷仙子抱著手臂,撇著小,一臉鄙夷地吐槽。
王浩沒有理會這個唯恐天下不的小靈,他此刻的狀態很奇妙。
修為的的確確已經踏了金仙的門檻,三百六十仙竅不再是單純的竅,而是化作了三百六十個微型星系,五行法則在其中自行轉,如同永不枯竭的恆星,源源不絕地衍生出純至極的金仙之力。無論是力量的質還是量,都與天仙時期有了天壤之別。
但,這並非終點。
識海中,那尊披上了黃金甲冑的元嬰,也就是新的金仙之魂,其甲冑與元嬰本之間,尚有一層眼難以察覺的、如水波般流轉的隔閡。這層甲冑,是金仙道果的現,是神魂不朽的基,卻還未曾與他的本源神魂徹底融為一,像是穿上了一件尺寸還需微調的頂級神裝。
想要完這最後一步,也是最關鍵的一步,便需要經歷一場名為“雷池洗嬰”的最終洗禮。
唯有經過天道雷池本源的淬鍊,這層金甲冑才能真正與元嬰合二為一,化作圓融無礙、萬劫不磨的金仙之魂。
此刻,萬骨山脈上空那片剛剛散去的劫雲深,一點比太還要璀璨億萬倍的雷正在凝聚。一個完全由最純粹的雷霆法則構築而的雷池,正在九天之上慢慢型,散發出令萬都為之戰慄的毀滅與新生織的氣息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王浩心中瞭然。
這萬骨之主,倒也算個人,眼毒辣。他並非看不出自己實力暴漲,而是準地算到了自己正於這“將未”的最要關頭。他不需要戰勝自己,甚至不需要重創自己。他只需要在此刻不斷地擾、拖延,讓自己分心乏,無法在雷池徹底凝聚又消散的有限時間,完最後的“洗嬰”步驟。
一旦錯過這個時機,雷池散去,他這未曾圓滿的金仙之魂便會為無之萍,被天地法則排斥,最終道基崩潰,死道消。
好算計。
可惜,他算錯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對自己太過自信,也對王浩的實力,太過低估。
“別說我已經一隻腳踏了金仙境界,實力今非昔比。”王浩心中輕笑,“就算還是天仙中期,拿你這骨頭架子,也費不了多手腳。”
他終於有了作。
不是起,也不是祭出混元傘這等大殺,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,五指張開,對著天空那道籠罩在斗篷中的影,輕輕一握。
“五行轉,法則為鏈,縛!”
剎那間,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五神自他掌心噴薄而出。這並非單純的法力,而是金仙級五行法則的象化!
五道神在空中急速織、盤旋,化作一條長達萬丈、如山脈的五鎖鏈。鎖鏈之上,無數玄奧的五行法則符文如活般流轉不休,相生相剋,構了一個完而堅不可摧的迴圈,散發出鎮萬古、封鎖諸天的恐怖道韻。
這道法則之鏈一齣現,整個萬骨囚神大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,無數陣紋明滅不定,彷彿隨時都會崩潰。
“法則之鏈?怎麼可能,你明明還未真正的步金仙境界。”
天空之上,萬骨之主臉劇變。
法則之鏈,是金仙才能催的大神通,但按照常理,需要穩固的金仙境界,且對法則有著極高深的領悟才行,無法催法則之鏈的金仙大有人在。
他想躲,卻發現周圍的空間早已被一無形的力量徹底錮,自己就像是凝固在琥珀中的蚊蠅,連彈一手指都了奢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條散發著令他神魂悸的五鎖鏈,以一種看似不快、實則無視了空間距離的姿態,纏繞而來。
“不!休想!河幡!萬骨魔神,給本座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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