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寫著:
正六品柳人,申時三刻,領砒霜半錢,用途:燻鼠。
下方有兩個簽名,一個是醫署李判的花押,另一個是柳氏私印的拓痕。
盯著那行字,呼吸都沒。
時間完全對得上。原主是在酉時初被人發現倒在池邊,而砒霜發作最快不過半個時辰。申時三刻服下,正好在酉時失去行力,隨後被拖到池邊偽造現場。
證據鏈閉合了。
“我要抄一份。”說。
“不行!”周太監立刻合上簿子,“這是機檔,不能外傳。”
“我不帶走原件。”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紙,“只抄這一條記錄。你可以在旁邊看著,一個字都不多寫。”
他猶豫片刻,終於點頭。
蘇知微提筆蘸墨,一字一句謄下容。寫完後,將紙折小方塊,塞進春桃提前準備好的髮髻夾層裡。春桃低著頭站在門口,手一直在鬢邊,生怕弄丟了。
“多謝公公配合。”朝周太監福了半禮,“若日後有人問起,您只管說我是奉旨查案,一切責任,由我承擔。”
走出務府時,天已經偏午。斜照在廊柱上,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春桃跟在後半步,聲音發:“才人,咱們……真拿到證據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說,“現在就差最後一步。”
兩人沿著宮道往回走,剛拐過一月門,迎面過來一隊巡查的宮侍,領頭的是貴妃宮裡的紅。那人一眼看見蘇知微,腳步頓住。
“蘇才人這是去哪兒了?”
“去務府辦點事。”答得平靜。
目落在上,忽然手:“例行檢查,勞駕配合。”
蘇知微沒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淡淡問,“貴妃娘娘連務府的藥賬都要管?”
“只是看看有沒有違品。”冷笑,“聽說你昨兒在勤政殿說了不古怪話,連鴨試毒都扯出來了。陛下寬宏,可宮規不容挑釁。”
說著就要上前來搜。
蘇知微仍站著不。“我。但我提醒你一句——我手上這張紙,寫的是柳人領砒霜的時間。如果你現在搶走它,或者毀了它,那就不是例行檢查,而是妨礙欽案。”
頓了頓,聲音沉下去:“到時候,我不告柳氏,還得加上一個‘貴妃宮人干預藥庫記錄’的罪名。你想試試看,陛下更信誰?”
的手僵在半空。
兩人對視幾息,對方終究沒敢手,只狠狠瞪了一眼,揮手帶人走了。
春桃長出一口氣:“們……不敢您了。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蘇知微搖頭,“是還沒接到下一步命令。但現在,們已經知道我們手裡有東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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