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照做，把東西放進去，再把木板原樣釘上。
蘇知微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些淡黃末，撒在床沿、門口和窗臺四周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不是毒，是顯痕。”收起瓶子，“誰了這些地方，手上就會留下痕跡，三天不散。到時候一查就知道是誰。”
春桃睜大眼：“這麼靈？”
“比你想的還準。”蘇知微坐下，提筆蘸墨，“我去深山這兩天，外面靜不小。既然有人想探我的底，那就給他們看點東西。”
寫了兩份容相近的“調查摘要”，一份寫得詳實，提到“已掌握軍餉流向證據，待呈報前”；另一份則模糊些，只說“尚在查證階段，暫無定論”。
“這份放桌上。”把第一份遞給春桃，“讓人容易看見。那份真的，你送去賢妃那兒，請代為保管，就說怕被人換。”
春桃猶豫：“賢妃……可靠嗎？”
“揭發過我懂邪，但也幫我洗過私通的冤。”蘇知微淡淡道，“不怕得罪貴妃，也不願欠人。這時候，會選擇自保——而保護我沒損失。”
春桃點頭，收好信走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蘇知微坐在燈下，從襟裡取出那封油紙信，拆開看了。
裡面只有短短幾行字：
【宮中有耳。傳言非吉。若言升遷，必設陷阱。勿信近侍，勿實據。】
落款是個“李”字。
盯著那個字看了許久，慢慢摺好信紙，塞進火盆燒了。
起走到床邊，手指敲了敲床板，確認夾層穩固。然後從腰間解下短刀，放在枕下。
剛做完這些，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春桃回來了，臉有點白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去賢妃宮裡，不在。宮說去佛堂上香了。我把信留在嬤嬤手裡，可出來時，看見柳人的婢在拐角站著，一直盯著我。”
“認出你了嗎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但沒攔我，也沒喊人。”
蘇知微眯起眼：“說明知道了，但還不敢。”
站起，走到門邊，輕輕推開一條。
但知道，這平靜撐不了多久。
夜裡三更，被細微響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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