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蘇知微搖頭,“現在最要的是確認規則能不能套用到其他批次。如果這只是巧合,我們貿然手,反而會暴。”
翻開冊子,找到一條舊記錄:**六月十九,第一批運糧出發,走第五驛道,目的地為甲三倉。**
按的推測,若存在對應信,應寫作“六五三”。
提筆寫下這三個數,又翻出碼頭老船伕曾提過的運量比例——說是胖糧商每次出貨,船上看著滿,其實底下墊了空箱,真正卸貨時不過六。
“六五三”若代表六月、第五線、付三十三石,而申報量為六十石左右,正好吻合六比例。
心頭一熱。
再來一條:**五月廿一,加急調糧,經第二驛,丙四庫。**
推測編碼:“五二四”。
查同期賬目,申報七十石,註明“途中遭劫,折損大半”。可邊關回報稱本沒收到這批糧。
若“五二四”代表付二十四石,那剩下的四十六石去了哪兒?
猛地站起,腳邊凳子被帶得一歪。
春桃嚇了一跳:“怎麼了?”
“這不是一次兩次的問題。”蘇知微聲音發,“這是連貫的模式。他們用這種三位數組合作為暗語,傳遞真實運量,避開文書審查。每一批都有對應的碼,只要掌握規則,就能還原所有被吞的糧!”
春桃怔住了:“那……我們現在就有證據了?”
“還不完整。”蘇知微坐下,強迫自己冷靜,“目前只有三組真實數字,兩條推演資料。要讓人信服,至得有五到六組能相互印證的記錄。而且……”頓了頓,“我們還得弄清楚,是誰在寫這些信。”
春桃咬:“會不會是……裡面有人想幫您?”
蘇知微沒答。盯著那張紙,腦子裡閃過送藥太監被抓時的眼神——慌中帶著一解。那人未必懂容,但他願意冒險送進來,說明這條線還沒斷。
“不管是誰,他只給了開頭。”低聲說,“接下來的路,得我們自己走完。”
把信重新包好,裹上油紙,放進的小布袋裡。又取來一張新紙,默寫出三組數字,在下面一行行標註:
> 七三五 → 實際付約三十五石,申報量九十八石,差額六十三石
> 八四六 → 實際四十六石,申報九十二石,差額四十六石
> 九二七 → 實際二十七石,申報八十石,差額五十三石
合計,僅這三次運輸,就被截走一百六十多石軍糧。
寫完,將紙在硯臺下。
“你去把爐灰清理了。”說,“柴房那邊也掃一掃,別讓人覺得昨夜有人過。”
春桃應了一聲,抱起簸箕往外走。
剛到門口,又回頭:“才人,萬一……他們再來搜呢?”
蘇知微坐在案前,手裡握著筆,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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