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紙上，除了之前偽造的“紫菀庫疑點核查”，邊緣還沾著一點紅漆碎屑——正是昨夜火漆封口留下的。
盯著那點紅，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死士搜屋時本沒這簍子。可火是從後窗燒起來的，熱流往前推，這角落本該最先被燎到。但它偏偏只是邊緣發黑，主完好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放火前就知道這裡藏著東西，故意避開了重點焚燒區域。
猛地抬頭看向後窗。
窗簾已經燒了，只剩下一鐵鉤掛著半截焦布。但從的位置看過去，那個角度——正好能過隙看到案桌上的廢紙簍。
放火的人，提前就知道賬本不在桌上，也不在櫃子裡。
所以他不需要翻遍全屋，也不需要燒燬每一個角落。
他知道們會藏假線索，也知道真東西不會留在明面。
這不是搜查，是確認。
“不對。”蘇知微聲音得很低，“他們不是來找賬本的。”
“啊？”春桃愣住。
“他們是來確認賬本是不是已經被轉移了。”慢慢說，“如果我們在屋裡，火一起，肯定慌著往外逃。可我們沒。他們等了這麼久，沒聽見靜，才會進來翻找。但他們翻得不狠，也不急，因為他們心裡已經有答案了——東西不在這裡。”
春桃聽得頭皮發麻：“那……那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藏假線索？”
蘇知微沒答。
但心裡清楚。
唯一的解釋是——對方掌握著比更快的報渠道。
要麼是賢妃宮裡另有眼線，比李嬤嬤更深、更蔽；
要麼是端王那邊出了紕。
低頭看著手中的賬本，指尖輕輕過那行“付‘宮中貴’”。
證據鏈是閉合的，但敵人比想象中更瞭解的思路。
“去打水。”突然說，“別用井水，去西廊盡頭的陶缸裡舀。那裡是備用儲水，沒人守。”
春桃遲疑：“可……萬一被人看見……”
“看見更好。”蘇知微把賬本重新藏好，“讓他們知道我們還活著，而且正在清理現場。越平常越好。”
春桃咬牙，點頭往外走。
蘇知微站在廢墟中央，沒。
看著那釘在門檻下的銅釘孔，又抬頭向屋頂燒穿的大。夜空了出來，星星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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