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頁上寫著:“正月十九,紫菀三兩,濟安堂供,註明‘速配安神湯’,收貨人:柳人宮侍夏荷。”
眼神一凜。
“夏荷……是柳人的宮?”
“二等侍。”春桃點頭,“平時負責熨藥包、曬香料,不大起眼。”
蘇知微盯著那行字,忽然冷笑一聲,“不是不大起眼,是正好適合跑送藥。這種小事不會驚大宮,又能親手把藥材給煎藥的太醫署。”
把冊子往桌上一拍,“這條鏈子通了——趙承業控制濟安堂,濟安堂把劣質藥材送進宮,打著柳人的名義走急單,避開設卡檢查,再由宮裡的侍接,最後混賢妃的藥爐。”
春桃聽得手腳發涼,“那…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告上去?”
“告?”蘇知微搖頭,“憑這些殘冊?尚藥局可以推說是下面人辦事疏忽,柳人可以說不知,趙承業更不會認一個藥鋪是他名下的。我們需要一個活口,一個能當面指認這一切的人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又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不是春桃那種悉的節奏。
而是小心翼翼,一步一頓,像是怕踩出響。
接著,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叩門聲。
三下,間隔均勻。
蘇知微抬手示意春桃躲進夾壁。自己走到門邊,低聲問:“誰?”
外面的人聲音發抖,“奴婢……是柳人宮裡的夏荷。求才人……救我一命。”
蘇知微沒開門。
“你來幹什麼?柳人派你來的?”
“不是!”外面的人急了,聲音得更低,“我是來的!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那些藥是怎麼回事!我也知道,濟安堂背後是誰!我……我不敢再待下去了,們要滅口!”
屋一片死寂。
蘇知微盯著門,沒說話。
過了幾息,終於開口:“你憑什麼讓我信你?”
“我有東西。”門外的人抖著,“是柳人讓我給濟安堂送信時,順手藏下來的。一枚銀梅花扣,說事之後憑這個領賞……可昨夜我聽見跟嬤嬤說,等風頭過去,就把我知道的事的人都理掉……”
蘇知微緩緩拉開一道門。
外面站著個瘦小的宮,臉慘白,都在抖。雙手捧著一枚銀飾,遞進來。
蘇知微接過,就著微一看。
銀扣背面刻著一行小字:“壬字號令,見扣即付。”
瞳孔一。
壬字營……死士的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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