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看向柳氏：“你我同為六品，從未有過嫌隙，你為何要害我？”
柳氏抖著，忽然轉頭看向貴妃，聲音嘶啞：“是我的！貴妃娘娘說，只要我能扳倒你，就讓我當昭儀！還說……還說蘇才人早晚要翻案，不如先下手為強！迷香、帶、假證……全是安排的！連那筆赤金，也是讓我走的暗賬！”
“住口！”貴妃厲喝。
可已經晚了。
這一聲出口，袖子猛地揚起，翻了案邊茶盞。瓷杯落地碎裂，濺出的水痕像一道裂開的河。
滿殿寂靜。
皇帝一直沒說話，此刻緩緩起，目從地上碎片移到案上證，再到階下跪著的柳氏，最後落在貴妃臉上。
“你說是被的？”皇帝聲音低沉，“那你呢？你是被誰的？”
貴妃臉煞白，抖：“陛下……臣妾侍奉您十年，從未逾矩……蘇才人一介罪臣之，竟敢聯合外人羅織罪名，搖後宮本……您不能信一面之詞！”
“一面之詞？”蘇知微冷冷接話，“香灰有毒，藥渣可驗，賬頁有印，人證俱在。這不是一面之詞，這是鐵證如山。若您不信，大可命刑部徹查張錄家屬、軍需司舊檔、戶部流水。只要查下去，總會有人記得，是誰在三年前截下了那批軍餉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：“而您若選擇遮掩，今日被毀的是賢妃清白，明日被吞的就是邊關糧草。等將士們著肚子守城時，您覺得，他們還會為這個朝廷賣命嗎？”
皇帝久久未語。
殿沒人敢。
良久，他終於抬手，重重拍在案上：“來人！”
兩名侍應聲而。
“柳人即刻打冷宮，終不得赦免。”皇帝目冷峻，“貴妃足儀宮，非召不得出。此事由刑部會同太醫署徹查，涉案人員一律拘押，不得走一人！”
話音落下，殿雀無聲。
貴妃整個人僵住，像是被了魂。死死盯著蘇知微，眼神里翻湧著恨意、不甘、還有終於崩塌的驕傲。
兩名侍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手臂。
沒掙扎，也沒哭喊，只是在被拖出殿門前，回頭看了蘇知微一眼。
那一眼，像刀。
蘇知微站在原地，沒躲，也沒退。迎著那道目，神未。
春桃悄悄挪到後半步，低聲說：“主子……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知微輕聲道。
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東西——布片、香灰、藥渣、賬頁、供詞。五樣東西整整齊齊排在一起，像一條鎖鏈，終於扣上了最後一環。
可清楚，這還不是終點。
貴妃背後還有家族，朝中還有勢力。這一擊雖重，卻未必致命。
剛想到這兒，賢妃忽然走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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