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沒答,手指慢慢移到邊。
答案其實已經呼之出,只是還不敢輕易說破。
這時候,外頭又響起了腳步聲。不是宮那種輕巧的步子,而是穩而緩,像是刻意放慢的節奏。
春桃警覺地站起來:“這麼晚了,還有人來?”
門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蘇才人可在?”
是個人的聲音,不高,卻著一稔的調子。
蘇知微眼神一閃,起迎到門前,親手拉開門栓。
門外站著賢妃邊的大宮綠荷,手裡提著個食盒,臉上帶著笑:“娘娘知道您今晚必熬燈夜讀,特命奴婢送來些點心,說是暖胃的姜棗羹,還有一碟松仁。”
蘇知微側讓進來。
綠荷把食盒放在桌上,開啟蓋子,熱氣騰騰的香氣立刻散開。一邊布碗一邊笑道:“娘娘說了,往後您若想查什麼,儘管開口。尚服局、尚膳房、尚藥局,哪個衙門都能遞句話。”
“勞煩轉告娘娘,心意我領了。”蘇知微接過碗,指尖到瓷壁,溫溫的。
綠荷看了一眼,低聲音:“娘娘還說,那件甲……是早年一位故人所贈,從沒給別人穿過。如今到您手上,便是信您能護住自己,也能護住該護的人。”
蘇知微握碗的手微微一頓。
沒應,只點了點頭。
綠荷很快退下。
春桃關上門,看著那碗姜棗羹,有點犯嘀咕:“這賢妃,是不是太殷勤了?先是送甲,又是送吃的,下一步是不是要認姐妹了?”
“不是對我殷勤。”蘇知微吹了口氣,抿了一小口羹湯,“是想借我這把刀,去砍砍不的人。”
春桃沒懂。
蘇知微也不再多說。把剩下的羹放在一邊,重新攤開賬本,筆尖蘸墨,繼續往下寫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屋外徹底安靜下來。
春桃趴在桌角打盹,迷迷糊糊聽見在唸:“……三月十七,軍糧啟運;三月二十,途經渭南;三月二十三,報損八百石……損的是糧食,還是銀子?”
沒應聲,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細微的聲把驚醒。
猛地抬頭,看見蘇知微正從暗格裡取出那件金甲,披在肩上試了試,然後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。鏡子裡映出的影,甲著形,幾乎看不出厚度。
抬起手臂,又放下,作很慢,像是在某種重量。
春桃了眼:“主子,您怎麼又穿上它了?”
“試試。”蘇知微低聲說,“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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