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68章 賬本異樣,軍糧記錄引疑竇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5個月前

蘇知微指尖著賬本邊緣,紙頁微微翹起,沒鬆手。春桃迷糊睜眼時,看見主子背影僵在燈下,像是被什麼釘住了。

“主子?”坐直子,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
蘇知微沒回頭,只將手中那張殘頁輕輕翻了個面,“三月二十三,渭南南倉報損八百石軍糧。”念得極慢,像在數刀鋒上的缺口,“可北境戍營那幾天連雨都沒下一場,馬都跑得起汗,哪來的天災損耗?”

春桃眼睛,湊上前,“會不會是……運錯了地方?”

“錯不了。”蘇知微出另一本冊子,啪地拍在桌上,“這是戶部排程令副本,明寫‘直送雁門倉’。可這批糧本沒走道主驛,半途拐去了渭南——一個連駐軍都沒有的小支點。”

抬手指了指賬頁一角,“你看這兒,簽收印是個虎頭紋,底下還著個‘代’字。這不是正式監運的印,是臨時委派的人代簽。按律,這種層級的轉運,必須由兵部派出的押糧使親自驗收庫,誰準的這個‘代’?”

春桃看不懂印鑑,但聽得出主子語氣變了。不是急,也不是怒,是一種悉的味道——就像上回查柳人迷香時那樣,話越輕,心越沉。

“您說……這和老爺當年的事有關?”低聲問。

蘇知微盯著那枚模糊的虎頭印,許久才開口:“我父親最後一次上奏,說的是邊關軍糧短絀三,查實為‘中飽私囊,層層剋扣’。奏摺遞上去第三天,他就被定為通敵罪,抄家拿問。”頓了頓,“後來所有相關卷宗都被燒了,連戶部底檔也只剩零散幾頁。可現在看,他要查的,恐怕不只是哪幾個小吏貪墨那麼簡單。”

春桃倒一口冷氣。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早就鋪好了路,專門等他去?”

“不止是等。”蘇知微提筆蘸墨,在紙上畫出一條線,“你看,從採買、出庫、轉運到庫,每一步都有人經手。若只是個別環節出問題,查起來容易追責。可要是整條鏈子都被過手腳,那就不是貪,是系統調包。”

筆尖一轉,在線上標出幾個點,“粟米換糠麩,重量不變,賬面合規。再找個偏僻支點,虛報損耗,把虧空洗‘正常折耗’。真正的大頭糧食,早就被人運去了別的地方。”

“那……去哪兒了?”春桃聲音發

蘇知微沒答,而是翻開另一頁舊檔,指著一行小字:“西南道去年新增三座民間義倉,名義是備荒賑災,實際承建方全是沈家名下的商號。”

“沈家?”春桃猛地記起來,“貴妃那位兄長?兵部侍郎沈崇安?”

“對。”蘇知微圈住這個名字,“他不掌兵權,卻管著軍需排程的批文流轉。你說,要是有人想繞開兵部正軌,轉移軍糧,找誰最方便?”

春桃,沒說出話。

一時安靜,只有燭芯偶爾響一聲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春桃才喃喃道:“可這事……一旦查出來,可是抄家滅族的罪。”

“所以他們不怕別人查。”蘇知微合上賬本,聲音低下去,“他們怕的是,有人能把這些零碎的賬頁拼起來,看出背後的脈絡。”

站起,走到牆角那隻老舊木櫃前,拉開暗格,取出一塊摺疊整齊的金甲。昨夜試穿時發現襯有字,如今再看,那行針腳進去的小字仍清晰可辨:“甲隨令至,見方休。”

手指過那七個字,忽然想到什麼。

“賢妃為什麼偏偏這時候送這個給我?”

春桃愣住:“不是報恩嗎?”

“報恩可以送藥、送、送銀子。”蘇知微搖頭,“送護心甲,太重了。尤其是這種軍制特供的東西,宮裡尋常嬪妃本拿不到。除非……知道我會用得上。”

“您是說,早料到您會查到這一層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知微將甲重新放回暗格,“但我現在敢肯定一點——老周絕不是自盡。他是濟安堂最後一任賬房,手裡握著這批賬目的原始記錄。他死前出的這角殘頁,不是偶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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