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點頭，“可要是沒人說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蘇知微把紙收進袖中，“只要皇帝已經開始懷疑，就不會只問一次。”
傍晚時分，宮裡傳來訊息：端王離宮前，在書房外站了近一刻鐘，出來時臉冷得嚇人。
蘇知微聽到這訊息時，正在燈下重讀偽賬稿。
沒說話，只把油燈往邊挪了挪，繼續看那幾行“損耗三十石”的字樣。
第二天清晨，春桃帶回一句話。
“端王昨夜回府後，立刻讓人封了書房，誰都不讓進。有人說，他寫了一整夜的東西，天亮才給一個老僕送去宮裡。”
蘇知微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知道那是什麼。
是奏摺。
端王終於手了。
放下茶杯，走到窗邊。天剛亮，院子裡靜得很。遠有宮提著水桶走過，腳步聲輕輕的。
深吸一口氣，轉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一疊薄紙。
這是昨夜整理的新資料。
除了原有的三組信數字，又推演出兩條：**六五三**、**五二四**。
每一條都對應一次軍糧運輸，每一筆都指向貴妃兄長名下的屯糧點。
把這些紙攤在桌上，拿鎮紙住四角。
現在只差一步。
只要皇帝下令徹查，就能把這張網鋪出去。
第三天午後，宮裡傳出一道旨意：**即日起，戶部清查近三年軍糧排程文書，凡涉及邊貿倉儲者，一律備案備驗**。
春桃唸完這道旨意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才人，這是……真的要查了？”
蘇知微看著窗外飄過的雲，緩緩點頭。
“不是要查。”
“是已經查了。”
拿起筆，在最新一頁紙上寫下四個字：**風已起**。
然後翻到下一頁，開始謄抄那五組數字。
。上頭石在刻是像，劃一筆一，慢很得寫
五三七
六四八
七二九
三五六
四二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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