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沒答，只是把圖摺好收回袖中。
向江面。一艘空船正緩緩靠岸，船工跳下來解纜，吆喝聲在風裡飄散。遠水道彎折，看不見盡頭。
“我們現在缺的不是線索。”低聲說，“是實證。”
“可咱們連船都上不了，怎麼找實證？”
“不一定非得上船。”蘇知微目落在岸邊一堆廢棄的麻袋上。幾個乞兒正在翻找殘糧，其中一個從破口掏出一把末，湊到鼻尖聞了聞，忽然皺眉，甩手扔了。
站起，“走，過去看看。”
兩人走近時，那孩子已經跑了。地上留著半袋碎屑，灰黃，顆粒鬆散。
蘇知微蹲下，捻起一點在指間。果然，一就碎，毫無韌。
“糠麩。”肯定地說。
春桃也蹲下，“可這袋子是從哪來的？”
“剛才那艘空船卸下來的。”蘇知微盯著船編號——正是之前記下的其中之一。
站起，沿著碼頭邊緣往那艘船的方向走。船尾有一塊木板翹起，隙裡卡著半片麻袋角，手摳出來，展開一看，上面印著一個模糊的紅——是個“永”字。
“找到了。”聲音很輕。
春桃張地四顧，“咱們……要不要拿回去？”
“不能拿。”蘇知微搖頭，“一就會被人發現。但我們記住了。”
把碎片塞回原，拍了拍手。
回到岸邊，再次看向那幅藏在袖中的地圖。西南方向，一條水路貫穿三個產竹縣，最終匯主幹道。若“永號”真把糧運回去，必經其中某一段。
“下一步，得知道他們在西南的落腳點。”說。
春桃猶豫了一下，“可咱們出不了城啊，宮裡早晚要點卯……”
“我不回。”蘇知微看著江面，“你回去，照常行事，別讓人起疑。我留在外頭，順著這條線查下去。”
“您一個人？”
“我不算孤。”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，是昨夜從賬冊夾層找到的舊，背面刻著“漕運協理”四字，“這是父親當年給下屬的通行憑證，雖已作廢，但老船工或許還認得。”
春桃咬著，眼眶有點紅，“可您要是出了事……”
“不會有事。”蘇知微把銅牌收好，“我只問路，不人。”
轉朝江邊走去，腳步堅定。
春桃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才人！”
停下，沒回頭。
“您……一定要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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