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貿然回宮。一來份已崗太久,二來若直接呈報,必暴春桃通風報信之罪。端王雖能助力,但他行事謹慎,不會輕易接這種來路不明的報。
得找個由頭。
想到賢妃。
上次幫洗清“私通”嫌疑,對方雖後來告發“懂邪”,可那更多是自保之舉。人心難測,但利益可借。只要讓意識到貴妃倒臺對自己有利,未必不會搖。
關鍵是,如何讓主開口?
正想著,船忽然一頓,停了下來。
“前面堵住了。”船伕在前頭說了句,“兩艘貨船卡在彎道,得等會兒。”
蘇知微應了一聲,沒。趁機把信重新摺好,塞進最裡層袋。又把草圖撕兩半,一半嚼碎吞下,另一半用炭筆在背面塗黑,扔進了江裡。
水流很快捲走了紙片。
手了腰側的小布包,裡面還有幾枚銅錢和那塊舊銅牌。父親留下的東西,或許還能再用一次。
船重新起來時,聽見岸邊傳來吆喝聲。
“……新米到了!剛卸的倉南貨,便宜賣嘍!”
掀開篷簾一角去。不遠一個小碼頭,幾個挑夫正從船上搬麻袋下來,堆在岸上。有人當場拆開一袋,抓了把米揚了揚,引來一群百姓圍看。
盯著那袋口出的穀粒,忽然皺眉。
那些米,偏白,顆粒均勻,明顯是磨過的。
可倉軍糧向來只供糙米,從未有過米配給記錄。
心頭一跳,立刻想起什麼。
西南那邊有種米,“清水白”,專供富戶。產自清水灣一帶,每年產量有限,市面上極見。
如果“永號”運去的粟米在當地加工米……既能高價出售,又能偽裝民間易,避開府稽查。
飛快估算利潤。一石糙米市價三百文,米可賣到八百以上。八百石就是翻倍收益,還不算走私節省的稅賦。
這才是真正的目的——不是簡單貪墨,是借軍糧做本,行私販之利。
坐直了子,腦中已有計較。
回宮後第一件事,不是找端王,也不是見賢妃。
得先讓春桃去查一件事:最近一個月,京城有沒有大量“清水白”流市場?是誰在賣?過哪些牙行?
只要有易痕跡,就能反向追查資金流向。哪怕查不到人,也能得對方慌神。
正想著,船伕回頭問:“姑娘,下一站清水灣,你落不落?”
看了眼天。日頭偏西,尚未過午。
“不下。”說,“麻煩您,送到岔口就行。我要轉去北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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