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時，停下，“對了，那金甲，您還留著嗎？”
賢妃怔了下，“在匣子裡。”
“留著吧。”蘇知微沒回頭，“那是您給我的東西。也算個念想。”
門開了又關。
夜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歪向一側，賢妃抬手擋了擋，指尖微微發抖。低頭看著那塊布條，許久沒。
***
蘇知微走在回冷院的路上，腳步不快，但很穩。宮道兩側的燈籠亮著，暈一圈圈鋪在地上，像被人隨手撒下的銅錢。
右手一直在腰側，隔著布得到那個小布包。粟米還在，一點沒灑。
拐過一道迴廊，迎面來了兩個巡邏的侍，遠遠瞧見便避到了路邊。沒理會，徑直往前走。
快到院門口時，忽然停住。
門閂是橫著的，可門底下那層薄灰，有一道淺淺的劃痕，像是有人從裡面推開過又關上。
站在原地，沒。
幾息後，才抬手推門進去。
院子裡沒人，窗紙著微，像是有人在裡面點過燈又熄了。走到屋前，手握住門把手，緩緩拉開。
桌上的茶盞是涼的，蓋子歪在一旁。拿起一看，杯底還有半圈水漬，沒幹。
放下杯子，走到床邊，掀開被褥一角。
枕頭底下空了。
那本記錄信數字的草稿，原本藏在這裡。
慢慢坐下來，手指掐進掌心，又鬆開。
外面傳來巡夜人的梆子聲，一聲，兩聲。
起走到櫃前，拉開最底層的屜，從一堆舊裳裡出一個小瓷瓶。拔開塞子聞了聞，是尋常安神香的味道。
倒出三粒藥丸，放在掌心看了看，又全塞回去。
然後了外，吹滅燈，躺上床。
黑暗中，睜著眼，耳朵聽著門外的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屋頂瓦片傳來輕微的一響。
沒出聲，只把左手悄悄移到枕下，握住了那把短刃。
刀柄冰涼，紋路磨得，是父親留下的防。
外面風大了起來，吹得簷角鐵馬叮噹作響。
。底到沉目，時開睜再，眼閉了閉
。下一了子影的下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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