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抬眼,“你是說……當年那個蘇將軍?”
“正是。”端王淡淡道,“若非他及時辨毒,三百將士命難保。這樣的人,會被說‘構陷忠良’?”
殿氣氛變了。
刑部主事清了清嗓子,“就算有些道理,也不能讓一個子參與三司審案。於禮不合。”
蘇知微沒爭辯。拿出一張紙,鋪在案上,“這是我整理的全部驗證步驟。從取樣到反應,每一步都寫清楚了。陛下若不信我,可命太醫署照此重做一遍。結果若相同,說明不是我說話算數,是事實如此。”
皇帝盯著那張紙,上面字跡工整,條目分明:第一步取多藥渣,第二步加多水,第三步觀察何種變化……連用什麼容都標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終於開口,“你這一套……不像胡來。”
蘇知微低頭,“臣妾只想證明一件事:軍糧被換,不是猜測,是有人一步步作的結果。而我父親,是被冤枉的。”
皇帝緩緩點頭,“你帶來的東西,朕都看了。賬本、信、運輸記錄,再加上這些證分析……環環相扣,不是一人之力能偽造。”
他看向刑部主事,“你們依寫的法子,回去重驗一次。若結果一致,就把這些列為正式證。”
“陛下!”老醫正還想說什麼。
皇帝抬手,“夠了。大曜邊軍死人,軍糧被人換了三年,你們誰查出來了?一個都沒有。現在有人肯站出來,還懂這些門道,是好事。”
他目轉向蘇知微,“你繼續查下去。需要什麼,可以直接報給務府。”
蘇知微跪下,“謝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皇帝語氣緩了些,“你這本事,不該埋在冷院。”
起,手指輕輕過袖中的《毒理輯要》。父親的名字第一次被這樣提起,不是作為罪臣,而是作為救人者。
端王看了一眼,轉離開。
走出偏殿時,春桃迎上來,“才人,怎麼樣?”
“可以繼續了。”蘇知微說。
“那下一步呢?”
“等太醫署的複驗結果。然後……查那些真糧的去向。”
春桃點頭,忽然低聲音,“才人,剛才我看見貴妃宮裡的嬤嬤在遠站著,一直盯著這邊。”
蘇知微沒回頭,“快坐不住了。”
兩人往回走,風吹起的角。遠鐘鼓樓傳來一聲響。
了袖袋裡的紙頁,腳步沒停。
回到冷院,把木盒收進櫃子底層。春桃去燒水,坐在桌前,翻開一本空白冊子。
剛寫下“永昌十年三月初七”幾個字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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