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雙手接過，捧在懷裡。紙張很輕，可覺得重得抬不起手。
總管臉不太好看，但也沒再說什麼，收起原來的聖旨就走了。
端王看了一眼，“你想要的，他給了。”
蘇知微沒抬頭，“我想要的，從來不只是一個結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端王說，“你要的是真相落地，是有人認罪，是那些踩著往上爬的人，再也站不穩。”
這才抬頭看他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憐憫，也沒有誇獎，就像只是陳述一件事實。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回去。”說，“還有東西沒看完。”
端王沒再說話，轉走了。
蘇知微回到屋裡，把追贈文書放在桌上，旁邊擺上父親的畫像。畫已經舊了，邊角捲起，但一直留著。
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。
然後開啟箱子，取出那疊泛黃的供詞副本，放在線下。墨跡的深淺不一樣，修改的地方很明顯。記得每一異常，每一個不該出現的字。
“爹。”低聲說，“他們承認了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什麼。
春桃端了杯茶進來，放在桌上，沒說話，悄悄退到角落坐下。
蘇知微沒喝。把供詞一頁頁攤開，又拿出筆，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：陳氏、賬房主管、轉運使副……這些都是已經倒臺的人，可知道，背後還有空缺的位置。
軍糧案牽扯太廣，不可能只靠這幾個人就能做。
貴妃能手，是因為有人給遞刀。
而遞刀的人，現在還沒面。
合上紙頁，抬頭看向窗外。
院子裡靜得很。槐樹葉子被風吹著，偶爾打個轉，落在石階上。幾個宮走過，腳步比往常輕，連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知道為什麼。
因為風向變了。
以前沒人敢提蘇將軍的名字，現在人人都知道了，那個被說貪的老將，其實是被冤死的忠臣。
站起，走到床邊，把畫像拿下來，用袖子了表面的灰。
“我不只要您回來。”說，“我要讓他們一個個，把欠您的還乾淨。”
春桃聽見這話，抬起頭，眼裡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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