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……”的聲音低了些，“這塊玉也不是全無用。至說明，還有人記得什麼恩。”
春桃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添了盞新燈。
第二天午後，照進院子。
蘇知微坐在案前，手裡拿著另一份舊檔，是去年冬日的膳食記錄。正核對某日膳房多出的一筆葷油支出，忽然聽見腳步聲。
抬頭一看，是春桃回來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問。
“我去了一趟棲梧宮。”春桃了口氣，“沒見著賢妃本人，但邊的掌事姑姑悄悄跟我說，昨兒晚上娘娘親自挑的玉，還寫了那張字條。姑姑說，娘娘今早唸了好幾遍您的名字，說‘若非蘇才人當日肯查那一斷帶，我早已不在人世’。”
蘇知微聽了，沒說什麼，只點了點頭。
把手中的檔放下，轉而去翻昨日那疊西南軍驛殘檔。數字麻麻，一眼就注意到一異常——三月二十日，一批藥材庫，數量寫著“三百斤”，可簽收人印章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人故意蹭過。
用指甲輕輕颳了刮印痕。
墨落了一些。
這不是自然磨損。
有人改過記錄。
正要記下這個發現，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。
這次很輕，是宮常走的那種碎步。
接著，一個悉的聲音響起：“蘇才人可在？”
是賢妃邊的大宮綠雲。
春桃立刻起去開門。
綠雲走進來，手裡捧著個漆盤，上面蓋著紅布。
“我們娘娘說，昨兒送的果子怕不夠新鮮，今日特地讓廚房做了些餅，給您嚐個味。”
說著，揭開紅布，出三碟點心：一碟棗泥糕，一碟芝麻卷，還有一碟玫瑰。
蘇知微看著那盤點心，沒急著接。
“你們娘娘……最近子可好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綠雲笑著答，“前些日子氣悶，總咳嗽，這幾日心舒暢，夜裡也能睡安穩了。”
蘇知微點點頭，“替我謝謝。”
綠雲沒馬上走，猶豫了一下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娘娘親手抄的《心經》，說請您閒時看看，保平安。”
說完，行了個禮，轉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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