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七看著玉佩，臉變了。他低頭沉默了幾息，才開口：“這是先帝賜下的信。當年蘇大人與蕭老王爺定下婚約，兩家各執一半。紋路吻合，便是憑證。”
“婚約？”春桃驚得站起來，“誰和誰？”
陳七看向蘇知微：“您和端王。”
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蘇知微站在原地，耳邊嗡嗡作響。張了張，卻說不出話。
和端王……有婚約？
那不只是罪臣之，還是曾經的未婚王妃？
難怪貴妃一定要除掉。不只是為了掩蓋軍糧案，更是為了斬斷蕭家與蘇家的最後一聯絡。
突然明白為什麼父親臨終前要在日記裡寫“貴妃背後另有主謀”。那個人不是別人，就是貴妃背後的勢力——可能連皇帝都牽涉其中。
握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春桃蹲在地上，呆呆地看著那塊銅牌：“所以端王幫你，不是因為同，是因為……他是該娶你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蘇知微搖頭，“如果他真想認我，早就說了。但他一直不說，說明他在等什麼，或者……不能說。”
抬頭看向陳七：“你們跟著我，是因為忠於我父親，還是因為這門婚約？”
陳七低頭：“我們只認蘇家脈。當年大人救了我們全族，我們誓死相報。至於婚約……早已作廢。”
“作廢？”春桃問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蘇家獲罪當日，聖旨明令廢除所有姻親關聯。”陳七聲音低沉，“包括這門親事。”
蘇知微冷笑一聲。
難怪端王不聲。他不是不想認，是不能認。一旦公開關係，就是違逆聖意，等於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。
可他還是留下了玉佩，還是一次次幫。
他是想讓自己發現真相。
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和日記，忽然覺得一切都清晰了。
父親把證據藏在廢井，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地方沒人敢來；他寫下賢妃的苦衷，是希有人能理解的無奈；他留下“速逃”二字，是怕重蹈自己的覆轍。
可不能逃。
要是逃了，父親的冤就永遠翻不了。那些被埋掉的真相，也會跟著爛在土裡。
把玉佩收回袖中，站直子。
“春桃，扶著點傷口。”說，“我們得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春桃愣住，“回哪兒？”
“回我的宮裡。”蘇知微目掃過眾人，“把這些東西整理清楚。我要寫一份奏摺，把父親日記裡的容一條條列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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