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站在坑邊，火把的映在臉上。低頭看著那，沒。
春桃蹲在旁邊，手還搭在繩索上，指尖發白。了口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姐，我們……真要下去？”
“得看清楚。”蘇知微說著，已經解下腰間的布條，重新綁袖口。
抓著繩子，一寸寸進坑底。腳剛落地，泥土就陷進去半分。站穩，從懷裡出火摺子，打亮。
火掃過的臉。腐爛的皮著骨頭，眼窩空。但還是盯著看了幾秒。
先看脖子。那道勒痕很深，但邊緣不齊，像是死後才上去的。手探了探後頸，皮已經僵，但沒有掙扎過的痕跡。
“不是被勒死的。”低聲說。
春桃趴在坑口，不敢下來，“那……是怎麼死的？”
蘇知微沒答。轉而檢查服。深紅緞面，金線繡，領口紋樣和貴妃日常穿的一模一樣。腰帶上的玉佩還在，正面一個“李”字，刻工細，玉質溫潤。
這是貴妃家族獨有的青玉，宮裡沒人敢仿。
把玉佩翻過來，背面乾乾淨淨，沒有磨損。如果是常年佩戴，不該這麼新。
皺了眉。
這時，陳七帶著一個人走過來。是個老仵作，穿著灰袍，袖口磨得發。他低著頭，腳步慢吞吞地停在坑邊。
“你什麼？”蘇知微抬頭問。
“張五。”老仵作聲音沙啞，“宮裡……管冷院首的。”
“你認得這裳嗎？”
老仵作看了一眼，立刻移開視線，“是貴妃娘娘的常服樣式，沒錯。”
“那你見過穿這件進來嗎？”
老仵作抖了一下，“三日前……黃昏，我巡完冷院回來，看見貴妃獨自進了假山這邊。守衛沒攔。”
“之後呢？”
“再沒見過。”
蘇知微盯著他，“今早辰時，去了皇后宮裡請安，好幾個人都看見了。你說三天前就不見了？”
老仵作臉變了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那天親眼見走進來的，連手上戴的金護甲都一樣。還回頭看了我一眼。”
蘇知微沉默片刻。同一時間，一個人不可能出現在兩個地方。
除非——有兩個“貴妃”。
低頭看向的手。指甲裡有紅碎屑，之前聞過，是祭祀用的香料混合硃砂的味道。這種香，只有皇室重大典禮才會燒。
可最近並沒有祭祀。
忽然想到什麼，轉向春桃，“你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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