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仵作說不出話。
蘇知微盯著他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看到的那個‘貴妃’，其實是別人？”
老仵作猛地搖頭，“不可能！走路的樣子、聲音、連抬手的習慣都一樣！誰敢冒充？”
“有人敢。”蘇知微聲音冷下來，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想起賢妃供出室時的神。說貴妃私藏軍糧證據，可如果貴妃早就被人替換了呢？
低頭看向。服太完整了，連一點褶皺都沒有。像是死後才穿上這裝束，再放進來。
還有那道勒痕。位置偏斜，力度不均，明顯是偽造的。真正的兇手想讓人以為是被謀殺後拋。
但不是貴妃。
貴妃還在外面走。
那就只有一個解釋——這是個替。有人用來製造貴妃已死的假象。
目的呢？
是為了讓別人以為貴妃死了，還是為了掩蓋的真實行蹤？
握了手中的字條。這張紙，是衝來的。寫的人知道會來取藥，也知道一定會驗。
這是陷阱後的陷阱。
抬頭對陳七說：“把張五帶下去，別讓他跟別人說話。守在這裡的人，全都換我的人。”
陳七應了一聲，拉著老仵作走了。
春桃還在旁邊發抖，“姐……這字條是誰寫的？為什麼要提你爹？”
“想讓我。”蘇知微把字條收進懷裡，“現在最要的，是弄清這人到底是誰。”
再次蹲下，翻開右手。手掌朝上，指尖蜷著。輕輕掰開手指，掌心有一圈淺印，像是長期握著什麼東西。
又去看腳。鞋子是宮制繡鞋，尺碼偏小。貴妃的腳並不小，平時穿的都是特製靴履。
這雙鞋，不合。
順著襬往上查，在腰側襯線發現一補丁。針腳細，略深，是後來上的。
掏出銀簪，挑開線頭。
裡面藏著一小塊布角，暗紫，邊緣燒焦了。
拿出來對著火看。這不是宮的料，也不是嬪妃常用的綢緞。質地糙，像是民間染坊出的貨。
記下了。
“你能認出嗎？”春桃小聲問。
“不能。”蘇知微搖頭，“臉爛了，型也看不出太多。但可以肯定，不是貴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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