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來,封皮是深藍,沒寫字。開啟一看,裡面全是編號和數字,還有地名、日期。
比如:“丙戌年四月十三,調糧三千石,由滄州運往北營,經李記商號中轉。”
春桃認得這個。前幾天碼頭燒燬的那批糧車,報的就是這個數目。
翻到最後一頁,一行小字寫著:“李氏專營,利歸邊帥。”
李氏——貴妃的孃家。
把賬冊抱在前,回頭喊:“姐!”
蘇知微走過來,接過賬冊,快速翻了一遍。眼神沉下去。
這不是普通的賬目。這是貴妃兄長這些年私吞軍糧的記錄。每一筆都清楚寫著時間、數量、接人。有些名字認得,是邊關將領。
有人在系統地截留軍糧,而貴妃家族是中間人。
更可怕的是,這些事發生在父親被定罪之後。也就是說,真正的貪腐一直沒停,反而越做越大。
合上賬冊,遞給春桃:“藏好。”
春桃把賬冊塞進夾層,外面罩上外。低頭整理袖口時,手還在抖。
蘇知微看了一眼:“怕嗎?”
春桃搖頭:“不怕。只要跟著你,就不怕。”
蘇知微沒再說什麼。走到門口,拉開一條,外面沒人。巷子空的,連風都停了。
走出去,春桃跟在後。
兩人沒走大路,拐進一條窄巷。牆高,天窄,只能看見頭頂一片灰白。
走了約莫半刻鐘,蘇知微忽然停下。
春桃差點撞上:“怎麼了?”
蘇知微沒答。盯著地面。
一塊青磚邊緣,有一小片溼痕。不是雨水,也不是水。偏褐,帶著一腥氣。
蹲下,手了下。指尖沾了一點,了,有點黏。
這不是普通的髒東西。
抬頭看四周牆壁。牆也有類似痕跡,斷斷續續,像是有人拖著重走過。
站起,往前走幾步,又停下。
前方巷口,有一扇側門虛掩著。門框上掛著一把舊鎖,已經斷了,垂在一邊。
蘇知微慢慢靠近。
手推門。
。了開聲一呀吱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