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聽得手腳發涼，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總不能只靠猜。”
“猜不行。”蘇知微從屜裡拿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是幾片乾枯的葉子，“這是上次從貴妃角刮下來的殘渣。我讓太醫令悄悄驗過，含有微量青鱗毒分。雖然量，但足夠證明接過這類東西。”
把葉子收好，“明天我要去一趟西南商行的京城分號。他們最近在招採藥學徒，包食宿，隨隊進山。我去應徵。”
春桃猛地抬頭，“您要去？親自去？”
“別人去不了。”蘇知微說，“我不像宮，不像家小姐。我能裝流民兒，懂點草藥知識。只要混進去，就能看到他們怎麼裝貨，怎麼過卡。”
“可太危險了！萬一被認出來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蘇知微把地圖捲起，用繩子繫好，“他們只防朝廷員，防探。他們不怕一個窮丫頭。而且我上沒傷沒病，走路姿勢也不像深宅出來的。只要不說錯話，就能過關。”
看向春桃，“你記得今天聽到的所有事。如果我三天沒訊息，你就把這份地圖和記錄給端王府的人。不要自己送，找街口賣炊餅的老張，他認識暗線。”
春桃眼眶紅了，“小姐，您別這麼說……”
“這不是代。”蘇知微打斷，“是安排。我們走到這一步，不能再靠別人遞訊息。我要親眼看見，親手拿到證據。父親的案子，不能只靠別人施捨一點殘頁來翻。”
站起，走到櫃前取出行囊。
裡面有一件布、一雙麻鞋、一條褪頭巾。都是早就準備好的。把木簪拔下來，頭髮散開，用頭巾重新包住。
春桃看著，忽然說：“小姐，我記得每一條您說過的路線，每一個時間點。我也記得竹葉是哪天進的宮，是誰搬進來的。我都記住了。”
蘇知微停下作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記很好。”說。
春桃鼻子一酸，低頭了眼睛。
蘇知微把行囊背上，走到門邊。
“今晚好好睡。”說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就出宮。你照常去領份例，別讓人看出異樣。”
“小姐……您一定要回來。”
蘇知微沒回頭。
拉開門，外面夜正濃。
風吹進來，燈焰晃了一下。
抬腳邁出門檻，影消失在廊外黑暗裡。
春桃撲到門口，只看見空的院子。
遠傳來打更聲。
一更三點。
屋裡的燈還在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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