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那枚玉佩,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——也許他們不是現在才,而是之前本找不到能用的人。不一樣。已經撕開了貴妃的一角,還活到了現在。
這就是價值。
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。有人開始掃院子,聲音由遠及近。蘇知微把地誌收好,玉佩也塞進袖子裡。不能一直躲著。貴妃要抓,就得讓別人知道,不是一個人在走。
春桃回來時臉有點白。
“查到了。”著氣,“賢妃哥這兩天都在城外巡營,沒進過宮。但他手下有個親兵,昨天半夜去過貴妃兄長的商行外院,待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就出來了。”
蘇知微眯起眼。
“他去幹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人出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個油紙包,被暗衛記下了編號。應該是憑證類的東西。”
也就是說,賢妃這邊的人確實在和貴妃的勢力接。但這不代表他們是一夥的。更可能的是,他們在查,或者在周旋。
站起,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。
如果對方真有私兵圖冊,那就能證明貴妃不僅貪糧,還在養兵。這是謀逆的大罪。可這麼重要的東西,怎麼可能輕易拿出來換“平安”?
除非,他們自己也需要保命。
走到桌前,鋪開一張紙,提筆寫了八個字:子時三刻,枯井見影。
寫完吹乾墨跡,把紙摺好,連同那枚玉佩一起給春桃。
“送去賢妃宮裡那個宮手上,別經別人。告訴,只有這一次機會,錯了就不必再來。”
春桃接過紙包,手有點抖:“小姐,您真要見他?萬一是個圈套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圈套。”蘇知微看著,“可有些圈套,得走進去看清是誰設的。我不,他們也不會。只有我先面,才能出真東西。”
“可您現在是私自離宮……”
“所以我不會以才人的份見他。”蘇知微低頭整理袖口,“我會戴面紗,穿。要是不對勁,我就從暗道走。你記住,如果今晚我沒回來,你就去陳太醫那裡,把地窖裡的東西給他兒子的牌位前。他會懂。”
春桃咬著,沒再說話。
蘇知微走到窗邊,看了看外面。日頭已經升到屋簷上,照得院子發白。再過幾個時辰,就是子時。
了口。布包還在。
只要證據沒丟,就有路走。
“你去歇一會兒。”說,“晚上還要盯人。”
春桃點點頭,退到隔壁房間去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蘇知微坐在燈下,手裡拿著一細針,在燭火上烤了一下。把針尖沾了點水,輕輕點在紙上。墨跡沒暈開。信沒被過。
把針放下,拿起那本地誌,又看了一遍青鱗谷的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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