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何事？”
“下次來，別走正院。”說，“從西牆翻進來，落地後先蹲三息再起。最近冷院周圍多了些不該有的腳印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黑人一閃，人已翻上牆頭，消失在夜裡。
屋只剩蘇知微一人。沒坐下，也沒點新燈。站在桌旁，手裡著那支快燒盡的蠟燭。燭油滴在手上，才鬆開。
走到床邊，掀開枕頭，把一塊布包拿出來。裡面是幾張紙，寫滿了人名和日期。翻到最後一頁，添了一行字：
“倭商往來，疑涉翻案干預。”
把紙重新包好，塞進褥子底下。然後坐回桌邊，開始等天亮。
春桃在隔壁睡下了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，也不知道主子此刻醒著。翻時踢開了被子，裡嘟囔了一句夢話。
蘇知微聽見了，但沒反應。只是一直看著窗外。
天還是黑的。風比之前大了些，吹得窗紙啪啪響。忽然想起白天的事——讓春桃去檔案房附近轉一轉，看看有沒有人進出異常。
現在想，也許該換個方式。
不是讓春桃去，而是親自去一趟。
但不能。
必須先把這件事告訴皇帝。
站起來，把剩下的半截蠟燭吹滅。屋裡一下子暗了。只有窗外進一點微，照在桌角。
站著沒。
過了很久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聲音太輕，連自己都沒聽清。
遠傳來打更的聲音，三聲短，一聲長。三更天了。
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如果對方真能把人或東西運進來，最先的不會是證據。
是證人。
那些當年經手過父親案子的人，還在不在？
刑部的老書吏，大理寺的副判，都察院那個喝酒的史……他們有沒有被人接過？
閉上眼，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單。
有幾個人，已經很久沒聽到訊息了。
睜開眼，走到門邊，拉開一條。院子裡沒人。風捲著落葉在地上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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